“我以意识上传为代价,封存了白砚秋早期算法漏洞。”虚拟导师继续说,“它不会阻止清除,而是提前复制你即将被抹除的记忆,藏进潜意识夹层。”
系统突然跳出一条新提示:【检测到高维逻辑嵌套,建议谨慎执行】
周明远没动。
他调出母亲地下室手稿的电子备份,翻到最后一页。那里有一串暗码,编号“YSQ-L07-Δ9”,和虚拟导师提到的漏洞编号完全一致。
匹配度98.6%。
够了。
他把三支钢笔分别塞进冲锋衣的不同口袋。左边内袋放最旧的那支,对应“金钱”;右边外袋放带录音孔的,对应“权势”;第三支插进胸前小兜,靠近心脏,对应“家庭”。
这是他的锚定仪式。触感越具体,意识越稳。
他按下确认键。
一瞬间,全身神经像被高压电扫过。膝盖发软,眼前发黑,视野中断两秒。恢复时,系统界面已经灰暗,只剩基础生命体征显示:心跳82,血压正常,脑波活跃度上升17%。
而脑海深处,一段陌生代码正在运行。
它不像系统那样冷冰冰地结算价值,反而像一只手,悄悄把某些画面抽出来,藏进更深的地方。童年暴雨夜母亲抱着襁褓跳楼的画面、女儿第一次叫爸爸的声音、江雪递离婚协议时指甲缝里的碎屑……全都被复制了一份,锁进意识底层。
虚拟导师的声音再次响起,更低,更短:“记住……真正的结算,从不需要系统。”
话音落,屏幕熄灭。
U盘自动弹出,外壳发烫,内部芯片已经熔毁。
周明远站着没动。呼吸平稳,右手缓缓压上左臂烫伤疤痕。皮肤下的神经还在震,像是有东西在爬。
他知道刚才那两秒黑屏意味着什么。
他暂时脱离了系统的监控。
情感芯片激活进度停留在87%,没有再涨。倒计时暂停,信号源中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