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巢,顶层。
全息屏幕上的数字停止了疯狂的跳动,最终凝固。
【生存率演算完成:??%】
两个猩红的问号,取代了之前冰冷的数字,像一对嘲弄的眼睛,在数据构成的黑暗中凝视着杨天。
【系统警告:您的行为已引入“混沌变量”,未来推演路径出现指数级分支,无法进行精确计算。】
【当前状态:战争迷雾。】
杨天看着那两个问号,没有说话。无法计算,意味着不可预测。他亲手将一盘可以计算胜负的棋局,变成了一场无法预知结果的豪赌。
他喜欢这样。
纽约,曼哈顿中城,量子基金总部。
凌晨三点的交易室亮如白昼,空气里只有键盘的低语和咖啡的苦涩。一个戴着金边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,盯着面前瀑布般刷新的数据,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。
“斯坦利,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被称作斯坦利的,是整个楼层的负责人,一个刚过四十,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的中年人。他端着咖啡走过来,看向屏幕。
“印尼盾,有人在用我们三倍的杠杆做空,而且是从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离岸账户发起的。”
屏幕上,一根巨大的红色K线,像一把铡刀,狠狠斩断了之前所有的技术形态。
“查到是谁了吗?”斯坦利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查不到。‘上帝之手一号’,一个昨天才在开曼注册的幽灵公司。手法很野,但切入点精准得像手术刀,他好像知道我们的每一个仓位部署。”
斯坦利看着那根野蛮的K线,看了足足一分钟。他没有愤怒,眼神里反而流露出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。
“有趣。不是哪个掉队的对冲基金,这是个玩家。”他转身,对着交易室下令,“通知亚洲部,把对港币的试探性攻击计划提前。我不想在主菜上桌时,旁边还有一只苍蝇在嗡嗡叫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“把这只‘上帝之手’的资料,列为最高优先级。我想知道,是谁有胆子,在我们的猎场里抢食。”
深圳,地王大厦。
阿乐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,手机紧紧贴着耳朵。吉米站在他身后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清算所有非核心地产……换成美元……一百家空壳公司……”吉米听着阿乐复述的指令,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个商业计划,而是在听一份末日预案。
“乐哥,这么做,等于我们亲手戳破港岛的地产泡沫。损失……会是天文数字。”吉-米的声音有些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