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象着她被强行灌下迷药时的无助,想象着她在一无所知的旅途中所受的苦楚,想象着她此刻可能身处何方、遭遇着什么……一股从未有过的、足以焚毁理智的恐慌和暴怒,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!
“周铭!”沈晏清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如同困兽的咆哮。
“少爷!”周铭立刻上前,脸色同样凝重。
“备船!不,备车!立刻回北平!”沈晏清猛地将那张纸攥紧在手心,仿佛要将其捏碎,又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,“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,给我查!我要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里!”
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猩红,那是一种领地被人侵犯、所有物被人夺走的极致暴怒,更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即将失去某种至关重要之物的恐惧。
“通知我们在南边所有的人手,全部出动!封锁所有水路要道!查所有近期从北平南下的、可疑的车马和船只!尤其是与沈家、与老夫人有关联的!”
“是!”周铭领命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沈晏清站在原地,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那双布满血丝、戾气横生的眼睛。他望着南方沉沉的夜幕,仿佛要穿透这千山万水,看到那个胆敢动他女人的人。
“传我的话回府,”他的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,“告诉老夫人,若林姝少了一根头发,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!”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李府,那座僻静的院落里。
林姝已经被关在这里两天。两天里,她赤身裸体,只有每日一次送来的少量清水和饭食维持着生命。寒冷和屈辱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,但她眼底的火光却从未熄灭。
这天夜里,房门被粗暴地推开,一个穿着锦袍、面色浮白、眼带淫邪之色的年轻男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谄媚的小厮。正是李家那位刚死了正妻不久的大公子,李弘。
浓重的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李弘眯着色眯眯的眼睛,贪婪地打量着蜷缩在角落、试图用长发和手臂遮掩身体的林姝。尽管处境狼狈,但那惊人的美貌和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,反而呈现出一种脆弱而易碎的诱惑力。
“啧,沈家送来的这个货色,果然不错……”李弘舔了舔嘴唇,踉跄着上前,“听说还是个带刺的?本公子就喜欢驯服烈马!”
他挥手让两个小厮退到门外守着,自己则朝着林姝扑了过去。
“滚开!”林姝厉声呵斥,声音因虚弱而沙哑,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决绝。她猛地向旁边躲闪,李弘扑了个空,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更加恼羞成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