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丈夫这意思,似乎也没打算让珍珠做正经八百、八抬大轿迎进来的儿媳妇。
罢了。
她管不了那么多了,也无力阻止,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图个清净。
黄禹宸始终乖巧地坐在旁边,默不作声地吃着饭,仿佛父母谈论的并非他的终身大事。
黄爵听了妻子的话,并不意外,反而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淡笑:
“不打紧。今天上门,本就是给黑家递个话,提个醒,告诉他们咱们黄家有意。态度如何,倒在其次。”
黄夫人想起了黎占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:“只是……我瞧见珍珠那男朋友也在,长得倒是十分英俊周正,两人瞧着……感情似乎不错。”
“男朋友?”
黄爵嗤笑一声,语气轻蔑,“不就那个叫黎占的小警察吗?没钱没势,空有一副皮囊和一点蛮力罢了。这种身份,也配跟咱们争?”
他端起酒杯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
“找个机会,让相关的人给他施加点儿压力,让他识趣点,自己知道进退。年轻人,一时热血,等碰了壁,自然就清醒了。”
黄夫人还是有些担忧:
“我看那孩子对珍珠是真心实意的,怕没那么容易放手。”
黄爵放下酒杯,面色平静无波,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掌控欲:
“真心?真心值几个钱?
“不行就先睡了,等生米煮成了熟饭,咱们直接去黑家摊牌。
“到时候,木已成舟,黑家难道还能跟咱们黄家彻底撕破脸?面子、里子,他们总要掂量掂量。”
黄夫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儿子,表情略有些尴尬。
黄禹宸却仿佛没听见父亲这番露骨的话,依旧安静用餐。
只是低垂的眼睫下,眸光急剧闪烁,内心早已被狂喜和某种阴暗的兴奋攫住。
先睡?
生米煮成熟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