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向婴儿舱,动作缓慢,却带着不可逆的压迫感。每走一步,空气中就浮现出一串残影,像是时间被切割成帧。
我冲过去想拦他,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肩膀——像穿过一团烟雾。
“靠!”我猛地后退。
系统弹出警告:「非当前时间轴变量,禁止交互」。
我这才意识到,我不是参与者,是观察者。这个场景是被“录制”的历史切片,就像硬盘里存档的监控录像,能看,不能改。
我退到保险柜旁,启动“微表情透视”扫向程砚。他的面部肌肉毫无波动,连眨眼频率都恒定得不像人类。不是冷静,是虚假——这根本不是实体,是实时投影。
“他在远程操控。”我低声说,“1989年,他已经不是‘在场’的人了。”
林晚秋站在我身后,没进来。她的身影在入口处若隐若现,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。
“你能听见我吗?”我问。
她没回应,只是嘴唇微动,哼出一段极低频的《茉莉花》。声波传入场景,婴儿舱内的孩子突然抽搐了一下,脐带接口爆出一串电火花。
程砚的投影顿了顿,匕首停在距离舱体0.5厘米处。
我抓住机会,启动“逻辑链强化”,将残片数据与现场环境比对。保险柜注入液体的速率、程砚的脚步间隔、倒计时的跳动频率……三者形成一个斐波那契数列。
这不是随机操作,是仪式。
就在逻辑链即将闭合的瞬间,整个场景开始倒放。
研究员后退,液体回流,程砚倒着走回阴影,婴儿舱的电火花倒吸回接口。时间像被按了 rewind 键,所有动作逆向回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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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!”我掏出残片,塞进地面一道裂缝,模仿沈哑神经接口的信号频率,强行注入干扰脉冲。
倒放暂停。
世界静止。
程砚的匕首悬在半空,研究员的手停在试管边缘,连烟灰都凝在空中。
死寂中,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别看档案背面!”
是老周。
声音来自虚空,带着拖把刮过地砖的沙沙声。
我猛地回头,发现保险柜侧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焦黑的纸页,半嵌在金属缝里,背面朝上,边缘卷曲,像是刚从火里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