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掠过巷口,我鼻腔里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腥气。指尖微微发麻,掌心那道金线早已隐去,可皮肤下仿佛有细针在游走。玉简已被重新封入锦囊,紧贴胸口,仍带着一丝灼热。
我没有回屋,而是绕开原路,沿着东街外侧的窄巷疾行。脚步放得很轻,药杵握在右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刚才那道黑影不是错觉,有人动过母亲留下的东西,还敢留下印记——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。
巷子越走越深,两旁高墙夹峙,头顶只剩一线灰白月光。我刚转过一处拐角,忽然察觉脚边石板温度异常,像是被什么压过太久。
我没停步,反而加快速度向前走去。
就在右足落地的瞬间,三道寒芒从不同方向同时刺出!
左侧刀锋直取腰肋,右侧毒镖射向颈侧动脉,正前方一张蛛网状的锁链凭空展开,要将我困在原地。
我早有防备,左脚猛然蹬地,身体后仰,药杵横扫而出,撞上左侧持刀之人手腕。那人闷哼一声,兵刃脱手,但我已无暇追击——右肩骤然一痛,毒镖竟穿透了衣料,在皮肉间留下一道焦黑划痕。
魔气顺着伤口渗入经络,像熔化的铅水灌进血管。
我咬牙运转灵力压制,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。一股滚烫的气息从丹田冲起,直逼眉心。眼前视野忽地模糊了一瞬,再清晰时,世界已染上淡淡的金红。
眉心裂开一道细纹,形如羽翼展开。
我不知自己是如何出手的。只记得右手一扬,药杵脱手飞出,砸进三人围成的阵眼位置。几乎同时,周身腾起一层火焰,颜色并非赤红,而是近乎透明的金焰。
第一人刚举起盾牌,火焰便顺着金属蔓延,盾面扭曲变形,连同手臂一起化作焦炭。第二人想结印后撤,可脚下砖石已被点燃,火势顺着符纹炸开,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就没了声息。第三人离得最远,却也没能逃过——他手中令符刚亮起血光,金焰已追至咽喉,连叫都未叫出便倒地抽搐,片刻后只剩下一堆灰烬。
火焰渐渐收敛,我踉跄一步,扶住墙壁才没跪倒。
指尖颤抖,掌心全是冷汗。那火不是我放的,是它自己烧起来的。我低头看向右手,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般的纹路,像是瓷器上的冰裂,又像是某种古老图腾。
“你母亲藏了你十年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,低沉平稳,没有惊诧,也没有赞叹。
我猛地转身,药杵残柄横在胸前。
姬无尘站在巷口,玄衣未动,脸上那道淡红疤痕在火光余烬中若隐若现。他目光落在我眉心尚未完全闭合的凰纹上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可这体质一旦觉醒,天地皆知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
我没答话,只是盯着他。刚才那一战,三名杀手配合默契,显然是冲我而来。而他……又一次出现在最关键的时候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