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雾气翻涌,一道裂缝突然扩大,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堆。有东西在动,爬行,发出指甲刮石头的声音。
他抽出剑,剑身映出他冷淡的脸。银发垂在肩前,遮住半边眼睛。
他纵身一跃,跳进裂谷。
下坠途中,剑光连闪三次。三道黑影从雾中扑出,全被斩落,掉进深渊。
他落地,脚跟一转,剑尖点地稳住身形。前方,十几个身影正从岩壁爬出,眼睛泛绿,手里抓着断骨当武器。
他抬眼,看向谷底最深处。
那里有座祭坛,塌了半边,上面插着一把锈刀。刀柄刻着一个名字。
他认得那个名字。
是他该去的地方。
他迈步向前,剑未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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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墨站在城门前,仰头看着那块残碑。
风吹沙,沙落字。他伸出手指,在碑面上轻轻描了一遍。
“西陵孤城,违者永囚。”
他收回手,笑了笑。
“我本来就不是人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
城内街道空荡,两旁屋子门窗紧闭,瓦片残破。地上有血迹,干了多年,颜色发黑。他沿着主街往前走,脚步不快,像在散步。
走到十字路口,他停下。
地面微微震动。
四角屋顶上,箭孔打开,黑影浮现。弓弦拉满,箭头泛着蓝光,全是淬过魂毒的。
他抬头,看了眼箭手的位置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话音未落,箭雨落下。
他动了。
狐尾展开,蓝光暴涨,像伞一样罩住全身。箭撞上来,全被弹飞,有的折断,有的嵌进墙壁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一轮过后,他毫发无伤。
他拍拍衣袖,往前走。
第二轮箭雨又至。
他没回头,只轻声说:“这点本事,也敢拦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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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门口,听着巷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群,是两队。一队快,一队慢。快的拿着刀,慢的提着灯。
我知道他们是谁。
我也知道他们会做什么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发热,金瞳映着天光,像两盏不灭的灯。
我抬起手,轻轻推开门。
门后,是一条长长的街,通向一座塔。
塔还没倒,但影子歪了。
我迈步走出去。
最后一个影子消失在巷口时,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