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息。
我想抬头看看她,可脖子动不了。意识沉得厉害,只能感觉到那股暖意轻轻拂过头顶,像小时候有人帮我拨开额前乱发。
然后,一切恢复。
时间猛地回弹,像是潮水倒灌进身体。我跪在地上,耳朵“嗡”地一声,整个人差点栽倒。四周空气剧烈震荡,残留的镜像彻底粉碎,光路表面裂开细纹,像干涸的河床。
陆九玄的血终于落到了地上,一滴,两滴。
他抬起头,脸色苍白,嘴唇动了动。
我看不清他说什么,但口型认得出——“活着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点头。
司徒墨靠着墙坐起,抬手擦了擦嘴。他的九条尾巴只剩七条显现,其余两条虚淡得几乎看不见。他盯着我掌下的封印阵,又抬头看了看空中已经消失的箭影,低声说:“刚才那个人……不是普通手段能做到这种事。”
我没回答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青丘的秘法,只有古老的狐族高层才掌握。而她刚才那一声“时空之主”,也不是随便叫的。
吊坠还在发烫,贴着皮肤的位置火辣辣的。我低头看它,发现碎片边缘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,里面透出一点暗金的光。
陆九玄挣扎着想站起来,手扶着剑柄,膝盖却一软。我立刻爬过去扶他,肩膀刚碰到他,就被他反手抓住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他声音很轻,但眼神很紧。
“保命。”我说,“你也别死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,没再说别的。
司徒墨慢慢走过来,站在我另一边。他看了眼陆九玄,又看向我胸前的吊坠,“她救你,不是白救的。这种干涉代价很大,你以后会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现在顾不上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他忽然低吼,“那是跨越轮回的规则之力!你以为她为什么只剩虚影?因为她快没了!”
我愣住。
他盯着我,紫眸里的红光一闪,“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谁,也不知道她为你付出了多少。你还在这里逞强,说什么顾不上?”
我没反驳。他说得对。我确实不知道。我只知道那一瞬间的温暖,像根线,把我从无数死亡的记忆里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