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万春紧随其后，他虽不似李永春这般水性精熟，但升阳功的长时间练习使得他内息悠长，对身体的控制也远超常人。

他在李永春身后尽力模仿着李永春的动作，放松身体，减少不必要的阻力，同时将升阳功运转到极致，维持着体内内息循环。

温云舒进京也有两个多月了，夫妻二人研究的也差不多了。

而升阳功也在今晚显示出了其气息绵密悠长的特点。

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体温，胸口因为长时间闭气开始产生灼热感和压力，但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着浮上水面换气的本能。

体内升阳功的运转，维持着喻万春头脑的清醒。

水上风雨依旧，水下的两人的配合在生死压力下迅速变得默契。

李永春偶尔会做出一些细微的手势，比如向下按表示下潜，向前推表示加速，向左或向右摆动表示转向。

喻万春都能心领神会，紧紧跟上。

他们穿梭在如同水下迷宫般的礁石林中，利用岩石的缝隙和阴影规避可能存在的视线。

喻万春紧紧跟着，他能感觉到李永春对这里每一块石头、每一股暗流都了如指掌，这份对环境的掌控力，让他心中稍安。

然而，长时间闭气带来的生理极限正在逼近。

喻万春感觉肺部如同火烧，耳朵因为水压嗡嗡作响，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。

他知道，自己必须换气了，否则很可能因缺氧而昏迷，前功尽弃。

他用力捏了捏李永春的手臂，做出了一个向上的手势。

李永春立刻会意。

他观察了一下四周，选择了一处位于几块巨大礁石之间、上方有茂密水草遮盖的相对隐蔽区域。

他示意喻万春，两人极其缓慢、小心地将头探出水面，只露出鼻孔和嘴巴。

“嘶~嗬！”

喻万春贪婪而又极力控制地吸入一口混合着雨水气息的潮湿空气，冰冷的空气涌入灼热的肺部，带来一阵战栗般的舒爽。

他不敢多做停留，只是快速换了两口气，便对李永春点了点头。

两人再次下潜。

两人如同挣脱了罗网的游鱼，拼尽最后的气力，终于潜游到了西岸那个隐蔽的小水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