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,约九十天。”杨静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因天气、节日略有波动,取保守值,按八十五天计算。汴京一地,冰水一项,三个月来,净利……三万四千贯!”
三万四千贯!
加上物资供应的一千五百贯。
这还仅仅是汴京及其周边地区!
那堆在旁边,标注着洛阳、金陵等地的账册,还尚未计算!
那些地方的规模或许不及汴京,但数十个大小城市加起来……
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兄妹仿佛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。
呼吸声变得粗重而清晰。
他们想起了去年,先生轻描淡写地拿出制冰配方和“十贯盟”构想的时候。
他们当时只觉得这是个能让穷兄弟们混口饭吃的好法子,能赚些小钱,从未想过……
一天四百贯?
三个月三万四千贯?
他们手下还直接间接掌控近两千人?
这……这哪里是混口饭吃?
这简直是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,亲手铸就了一个商业帝国雏形!
杨五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账册乱跳,他脸色涨红,低吼道,“他娘的!老子……老子们这是……成了气候了?!”
杨静文也激动地浑身发抖,语无伦次,“大哥!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比很多官老爷还有钱了?我们……我们这算不算……富可敌国了?”
她虽然夸张,但那种巨大的冲击感却真实无比。
杨大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苦笑道,“以前在街头,为了一个馒头,能跟人打破头。现在……现在这每天进账的钱,我都快算不过来了。”
杨大缓缓坐回椅子上,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粗茶,一口饮尽,冰凉的茶水似乎都无法浇灭他心头的火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