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若安垂落的指尖轻颤,怀间的同心结忽然挣脱掌心,悠悠浮在她身前。
红绳编织的结身泛着淡淡的金光,内里藏着的魔君一半魔力翻涌而出,化作漫天细碎的星光,丝丝缕缕钻进她的经脉。
那股熟悉的魔气裹着温柔,竟与她的灵力相融,抚平了身上的伤痕。
魔域的残墟间,光影浮动,魔君的一缕残魂缓缓凝形,黑袍轻垂,没了往日的戾气,只剩满眼温柔。
陈若安望着他,鼻尖一酸,娇柔一笑,唤出藏在心底的名字:“刑大哥。”
魔君上前一步,指尖似想触碰她的脸颊,却只拂过一片虚空,他真情流露,声音轻得像风:“临走前,我只想问一句,你可曾后悔,与我相遇?”
陈若安再也忍不住,痛哭流涕,泪水砸在地上,晕开浅浅的湿痕:“和你在一起时,欢喜少,痛苦多,可我从未后悔。只是现在要分开,我才知道,原来失去你,比所有痛苦都难熬。”
魔君眼中泛起柔光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不舍,他此生桀骜,唯独栽在这一人心上:“听你这么说,我便安心了。若此刻能少爱你一点,便不会这般舍不得。”
陈若安望着他渐渐透明的身影,终于鼓起勇气,抚上小腹,声音带着哭腔,又藏着一丝欢喜:“刑大哥,我有了身孕,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魔君猛地怔住,随即喜极而泣,残魂都微微颤动:“孩子……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“是上天赐给我们的,爱的结晶。”陈若安又哭又笑,泪水里满是温柔。
魔君的身形在一点点消散,化作星子融入空气,他最后看了她一眼,温柔叮嘱:“答应我,好好照顾自己,照顾好孩子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陈若安用力点头,看着他的残魂彻底消散在天地间,再也忍不住,蹲在地上失声痛哭。
再次睁眼时,战神的手紧紧抓着她的双肩,声音里满是激动:“你没死,太好了!”
陈若安抬眼,目光扫过四周的残墟,那道熟悉的身影,终究是再也见不到了,眼底的伤感浓得化不开。
钱来客栈的后院,清风拂过,落英缤纷。
李行乐坐在石凳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精元,这是舒月留在世间唯一的念想,他看了许久,眼底满是怅然。
近儿缓步走来,停在他身侧,抬手凝出一道柔和的仙法,落在精元之上。
金光闪烁间,精元化作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婴,躺在襁褓里,咿咿呀呀的。
近儿压下心底最后一丝妒忌,声音温柔:“这是你和她的孩子。”
李行乐小心翼翼地抱起男婴,指尖触到温热的小身子,还有些不敢相信。
怀里的男婴似是感受到他的气息,对着他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,小手还抓着他的指尖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心头,血浓于水的亲情,身为人父的欢喜,瞬间将他包裹,李行乐激动得眼眶泛红,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青山间的小路上,青草萋萋,白菲菲的坟前,草木葱茏。
陈阳伫立在坟前,指尖抚上冰冷的墓碑,眼底满是思念,正要动手清理坟上的杂草,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林间走来。
白菲菲站在不远处,泪流满面,声音带着哽咽:“陈阳,我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
陈阳猛地回头,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,一脸震惊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快步跑上去,定定地看着她,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双臂,又抚上她的脸颊,指尖的温热如此真实:“你没死……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本来我早已无力回天,是你日日送给我的铃铛,凝出锁心阵,护住了我的魂魄,救回了我。”白菲菲擦了擦眼泪,眼底满是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