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子安见她气得发抖,反倒笑出声来:“别恼嘛,我只是随口一问,你不答也罢。”
她强压怒火,冷冷质问:“你到底是谁?叫什么名字?”
苏子安摇摇头:“你还不够格知道。
便是朱无视亲至,也没资格问我。”
“哼,尽会吹牛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见他不肯吐实,上官海棠转而提起昨夜之事:“那个蒙面女子是谁?真是你姐姐?”
“当然不是!”苏子安一脸无奈。
姐姐?李秋水年纪当他的祖母都绰绰有余了!
那女人昨夜硬逼着他连喊几声“姐姐”,简直是荒唐至极。
上官海棠疑惑不解:“那你为何那样称呼她?”
“我说我是被迫的,你会信吗?”
“鬼才信你!她定是你亲姐,要么就是远房表妹!”
“不愧是玄字一号密探,脑洞倒是不小。”
上官海棠正色道:“我坚信我的判断没错。”
“那你就当她是吧。”苏子安摆摆手,端起茶杯轻啜一口。
真要认那种风流成性、人人可攀的女人做姐姐,他还真宁愿没有。
一旁的小鱼儿默默观察着上官海棠片刻,心头仍有些后怕,低声对苏樱说道:
“幸好你拉住了我,否则刚才我要是冲上去,怕是活不到天亮就得送命。”
苏樱看着他,轻声提醒:“小鱼儿,你整日嬉皮笑脸的性子该收一收了。
江湖险恶,能人异士多如繁星,若哪天惹上真正厉害的角色,怕是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小鱼儿闻言轻轻点头,笑嘻嘻地答道:“我懂的,真正的高人,我可不敢招惹。”
苏樱听了这话,微微颔首。
她心里清楚,小鱼儿虽爱耍滑头,却从不真做蠢事,什么人能惹、什么人不能碰,他比谁都门儿清。
只是——她目光落在苏子安身上,越看越觉得眼熟,仿佛在哪儿见过这张面孔,却又一时想不起来。
小鱼儿注意到苏樱频频望向苏子安,眉心微蹙,似在思索什么,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悦。
论相貌,自己俊朗潇洒,远胜那斯;论修为,自己早已踏入上乘境界,岂是那个衣着讲究、装模作样的公子哥能比?
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绣花枕头罢了!要收拾他,小鱼儿自忖一百种手段信手拈来。
他忍不住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酸意:“苏樱,你怎么老盯着那小子瞧?”
苏樱皱眉喃喃:“我只是……总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他,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小鱼儿立刻插话:“你在山谷里住了这些年,哪有机会认识外头的人?八成是你记岔了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苏樱轻摇头,不再深究。
但她也察觉到小鱼儿情绪不对,心里暗笑:这家伙,怕是吃醋了。
二楼雅座中,小鱼儿与苏樱谈笑正欢,而苏子安与上官海棠却各自沉默。
苏子安端起茶盏慢饮,目光悠然投向窗外街景;上官海棠则低头沉思,神色凝重。
忽地——一道黑影闪现,一名黑衣蒙面女子悄无声息出现在苏子安身侧,单膝点地,声音低沉:“主人,惊鲵传来密信。”
苏子安一怔,迅速接过信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