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宁早上睁开眼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不想动。
浑身上下都懒洋洋的,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只剩下一滩软肉摊在床上。
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,然后侧过头,看向身边的人。
谢渊还在睡。
那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,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此刻消融殆尽,只剩下餍足后的松弛。
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呼吸平稳而绵长。
江晚宁盯着他看了几秒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词——
色令智昏。
没错,就是色令智昏。
他昨天晚上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被这人的茶言茶语骗了呢?
明明知道他在装可怜,明明知道他在演,结果还是心甘情愿地上钩了。
江晚宁在心里默默唾弃了自己一秒。
然后他挪了挪身体,往谢渊怀里拱了拱。
算了,色令智昏就色令智昏吧。
反正这色相确实挺值的。
他把脸贴在那结实的胸肌上,感受着那温热柔韧的触感,手也不自觉地摸上了谢渊的腰。
嗯,手感真好。
这腰,看着细,摸上去却全是劲韧的肌肉。
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,而是带着温度、带着弹性的,活生生的触感。
江晚宁一边在心里感慨,一边手在谢渊腰上摸来摸去,从侧腰摸到后腰,又从后腰摸回侧腰,摸得不亦乐乎。
还没摸够一圈,手就被按住了。
“刚睡醒就不老实?”
谢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晨醒时特有的低哑,像大提琴的最低音,听得人耳朵发痒。
江晚宁抬头,对上那双已经睁开的眼睛。
谢渊正看着他,眼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邃,像是藏着一汪看不见底的潭水。
江晚宁眨眨眼。
被按住了一只手,但他还有另一只。
他伸出那只自由的手,食指慢悠悠地在谢渊胸口画起了圈圈。
一圈,两圈,三圈——动作慢条斯理,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。
他还抬起眼,朝谢渊看去。
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:我就是不老实,你能拿我怎么样?
现在的他可不是昨晚那个被欺负得说不出话的小趴菜了。
睡了一觉,腰不酸了,腿不软了,浑身又充满了力量。
这种状态给他带来了莫名的勇气,让他觉得自己又行了。
谢渊看着江晚宁。
那双眼睛里的无奈渐渐变了味道,眸色一点一点深沉下去,像是夜色渐渐降临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但江晚宁莫名觉得后背一凉。
“看来是我的问题。”谢渊慢条斯理地说,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让宁宁没有吃饱……”
话音未落,被子底下,一只手扣住了江晚宁的腰。
那只手稍稍用力,把他整个人拉向自己。
两人瞬间贴合得密不透风。
江晚宁的眼睛瞬间睁大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被子就微微有了起伏。
他的眸子里迅速漫上一层水色,那双刚才还带着挑衅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湿漉漉的迷茫。
谢渊拉着他的手臂,稍稍引导了一下。
江晚宁就下意识地抱住他的后颈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谢渊低头,在他的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乖宝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