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那时已奄奄一息,双手捧着肚子,临死前才告诉他,腹中已有两个月身孕。
正因怀了身孕胸闷不适,才想着陪他出长安散散心,没想到竟一尸两命。
想到这里,他揪心地疼,似被人攥着喉咙,喘不上气,没有告诉离儿,也是怕她徒增伤心。
若当年那个孩子生下来,年岁与喜儿相当,想必离儿也会像哄喜儿这样哄他,逗他……
“爹您看,铁门槛儿超可爱!”
见爹还在伤怀,沈安离抱着小狗过去。
听到奇怪的名字,想起方府丫鬟小厮皆姓铁,沈自敬无奈抿嘴笑笑,这丫头,倒是跟铁杠上了。
落鸢亭书房,下人散尽,房门紧闭。
小乙跪地拱手:“公子,听云的确有问题,今日在文沅阁,他与少夫人关系亲密。”
方渊拢眉:“如何亲密?”
“距离太远,听不到说了什么,但听云......”小乙说着渐渐垂下头。
不得不说胆子真大,那可是宗主夫人,他竟敢上手。
方渊脸色一沉:“他怎么了?接着说。”
小乙:“少夫人张口似乎要说什么,听云上去捂住了她的嘴,少夫人并未生气,二人四目相对还拍了拍他的肩。”
方渊捏了捏拳头,面沉如水,向来温润的眉宇冷若寒霜。
方府高手云集,明知一只老虎掀不起风浪,还有暴露的风险,听云却依然这么做。
本以为是针对喜儿,但从乘风的观察来看,他并未对喜儿有举措。
一路上方渊早已发现异样。
以前听云虽嘴毒但对他十分敬畏,三年不见,吩咐的事照做不误,却多了几分难以名状的违逆感。
且竟私下打听东方煊的下落,若非猜到他的身份,就是背后另有其人。
本以为他目标在侯府,特意安排听云守在文沅阁,试探他是不是要打探消息,同时让小乙暗中盯梢。
去仙人渡路上,他曾试探听云,问他愿不愿去长安接替卫宣,他一口回绝,说只要跟着宗主。
如今看来不是跟着他,而是跟着沈安离。
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