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湖风雨多飘摇,但想起曾与姑娘赏过同一簇花,沐浴同一寸光,在下便心绪安宁。”
他心中默默道:也曾品过同一杯茶,枕着同一片月,夫人消失的日子里,夫君每时每刻都在思念和回忆。
墨色的眸子如深潭,满是诚挚与柔和,此人真的是她追寻的惊鸿影吗?
若不是,又怎会知晓她那日穿着白衣?
但江湖人心险恶,沈安离一时拿不准真伪,抽开手挪至马车一角,冷言警告:“我们不过萍水相逢,希望宗主不要再说此类的话。”
听云:“……”
片刻后,方渊轻轻叹了口气:“好吧,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“哎呦!”听云:宗主真怂,这不是你媳妇儿嘛,上去亲啊!
帘外传来惋惜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,方渊胸口一闷:“停车。”
完了,听云忐忑地停下马车,方渊拉着沈安离出来,飞身离开,林中飘荡着一句:“仙人渡。”
听云:“......”终究还是嫌他多嘴了。
沈安离被听云逗笑,望着抱着自己的男子抿了抿唇,宗门之人都这么有趣吗?
昨日那小少年也是,骂两句就哭,太脆弱了吧?
不远处,二人缓缓落下,见他又气息不稳,沈安离道:“我闻到了你身上的草药味。”
夫人既已知晓,方渊不再强装镇定,捂着胸口吁出一口气,缓和了片刻道:“前段时日在牛头寨受了伤。”
听说牛头寨百十口人被一夜杀光,看来是他所为咯,不过一对百,受点伤也正常,很厉害了。
“难怪呢,那接下来你好好养伤,遇上歹人,交给我。”沈安离说完咧嘴一笑:“我打不过的话,你就指点指点!”
就说夫人怎么这么热心,原是在打他功夫的主意。
方渊失笑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