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行深知东方煊的脾气,自然也知晓他身边的卫宣是何性子,今日卫宣就算死在这里,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开门。
为了旁人的事,在英武侯府见了血,那可着实太晦气了。
“爹。”张启行走上前拱手道:“既然大家不相信房内之人是东方煊,我们等着便是,这么多双眼睛,难不成还能让他们跑了?”
“若当真是东方煊,岂有打扰人夫妻恩爱的道理?”
英武侯府夫人连忙笑着附和:“我儿说的是,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何关系?”
反正热闹又不会跑,大家一起捉奸还挺刺激的。
谜底揭晓的过程固然精彩,但揭晓之前才能无限畅想,就像看小说,男女主暧昧拉扯才好看,一在一起就失了点味道。
此话一出,其余站两家侯府的人,也跟着附和:“等一等也无妨。”
事关侯府面子,儿子既递了台阶,侯夫人也连忙跟上,张柏封虽心有不悦,也只能如此,毕竟他更不愿被人架起来当枪使。
陈紫嫣自然不介意,她笃定有别的男子进去,且东方煊一直未出现,应该还在堂爷爷那里。
哼!沈安离,咱们走着瞧!
‘吱呀——’
在一群人的期待中,门终于开了。
一截暗红衣袍露出,众人还未认出是何人,陈紫嫣眸光骤然收紧。
不可能!怎么会是他!
这是东方煊的衣袍,陈紫嫣记得十分清楚,他甚少穿红色,风流俊逸极了,她目光几乎从未离开过他。
红衣男子缓缓迈出,睥睨着众人,冷如神祗俯视万物。
云安郡主怔了怔,随后又冷哼一声,暗骂陈紫嫣无能,即便她嫁入侯府,也难成大事。
与她联手,到头来怕是会殃及自身,看来爹爹交代的任务,需从长计议。
云安郡主扫了眼四周,不见那抹紫色身影,王爷去了哪里?
期待落空,众人本该唏嘘不已,或扫兴叹息,却被东方煊的眼神盯得不知所谓。
“何人在此污蔑我夫人清誉,卫宣,斩。”
东方煊声音低沉冷峻,音调不高,却听得陈紫嫣双膝发软,下一瞬,银白色的剑已架在她脖子上。
一阵凉意袭来,白皙瘦削的脖颈瞬间渗出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