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夫人是水做的?

早春的风尚凛冽,沈安离喉头一阵发痒,掩唇咳了两声,随后转身微微喘息道:“何事?”

东方煊扫了下她因呛咳,略微泛红的脸色,眉心微蹙。

本以为她身子已好,想问何时归宁,如今看来不必了,再过几日。

“无事,回吧。”

“......”

沈安离气得翻白眼,东方煊你踏马的有毛病吗?没事喊个病号爬楼吹冷风?!

深吸一口气,冷风入肺腑,又是一阵猛咳。

剧烈的咳嗽声传来,超然台下一青衣男子匆忙一步三阶地赶来,关切道:“弟妹身子可有大碍?”

因跑得太急,东方译胸口深深起伏,沈安离有些诧异。

她直起身摇了摇头,温和地笑了笑:“多谢兄长关怀,不过是吹了些冷风,无碍。”

“那便好。”东方译肉眼可见地轻轻松了口气:“此处风大,弟妹早些回去休息。”

沈安离弯起眼角,嫣然一笑:“嗯,这便回。”

晦暗处,东方煊面沉如水,如此温婉真诚的笑容,她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。

他轻咳一声,行至沈安离身旁,用力揽了揽她的臂膀:“不劳兄长费心。”

沈安离余光扫了眼他的手臂,皱了皱眉,碍于外人在,她面上只能微笑着,内心十分嫌弃。

“原来煊儿在。”东方译愣了愣,随后责怪道:“弟妹身体尚未痊愈,你怎么如此疏忽?”

沈安离不着痕迹地推开东方煊,温婉道:“兄长,不怪夫君,是安离听说此处风景极好,执意上来的。”

她转向东方煊,眸中笑意散尽:“夫君,妾身身子不适,先回了。”

话毕,沈安离转头与东方译点头致意,提裙下了超然台,东方煊漆黑的眸子愈加幽深。

游廊下,传来极轻微的女子叹息声。

*

沈安离内心骂了东方煊一路,依旧难消解心头之恨。

临近离瑄阁,一条无人的青石板路上,她狠狠踢了踢路边石子。

“东方煊!去死吧你!”

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,裹挟着杉木的冷香,沈安离神色一惊,手臂已被人掐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