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谷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，豆大的雨点砸在酒店落地窗上，噼啪作响。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用户调研报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——数据显示，东南亚用户对“星途计划”的核心功能接受度仅为37%，远低于预期的60%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老郑顶着一头湿发冲进房间，手里的U盘在湿漉漉的衬衫上蹭了蹭，“我们在本地找的调研公司是不是不靠谱？怎么会差这么多？”

林薇调出原始问卷记录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泰文：“你看这里，超过一半的受访者认为‘精准匹配’侵犯隐私，还有人觉得社交功能‘太复杂’，不如本地的‘速聊’APP直接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不是调研公司的问题，是我们太想当然了，把国内的模式直接套过来，水土不服。”

敲门声响起，本地合作方派来的翻译小陈探进头，脸上带着为难：“林经理，刚才接到总部电话，王总监带着他的团队已经到曼谷了，说要‘协助’我们开拓市场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——王强这是追到国外来了。她看向老郑：“通知团队，半小时后在会议室开会，就说讨论本地化调整方案。”

会议室里，王强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，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下属，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。“小林啊，不是我说你，”他慢悠悠地晃动着手里的咖啡杯，“东南亚市场跟国内能一样吗？你们连本地的宗教习俗都没摸透，就敢推社交功能？难怪数据这么难看。”

林薇压下心头的火：“王总监有什么高见？”

“高见谈不上。”王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方案，“我早就说过，得找本地的代理商合作，他们熟门熟路。我已经联系好了曼谷最大的互联网公司，他们愿意代理‘星途计划’，条件是……分走60%的利润。”

“60%？”老郑忍不住叫出声，“这是抢钱啊！我们投入这么多研发成本，最后只能喝西北风？”
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王强瞥了他一眼，“人家在本地有上亿用户，我们跟他们合作，等于直接打开市场，这点钱算什么？”

林薇翻看着那份合作协议，越看心越沉——协议里不仅要求高额分成，还规定对方拥有数据使用权，甚至可以修改核心功能。这哪里是合作，分明是想把“星途计划”的东南亚版变成他们的附庸品。

“这个方案我们不能接受。”林薇把协议推回去，“利润分成最多30%，而且核心数据和功能必须由我们掌控。”

“林副总监这是没睡醒啊？”王强的下属嗤笑一声，“人家可是曼谷的龙头企业，能跟我们合作就不错了，还想讨价还价？”

“龙头企业又怎么样？”林薇直视着王强，“我们是来开拓市场的，不是来当冤大头的。如果合作条件不公平，宁愿暂时不推，也不能砸了‘星途计划’的招牌。”

王强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小林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我可是带着总部的指示来的，你敢不执行？”

“总部让你用60%的利润换市场？”林薇拿出手机，“要不我们现在给刘总打个电话，问问他是不是这个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