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蛰的雷声刚过,染坊的院子就热闹起来。野薄荷冒出了圆叶,紫苏抽出了紫茎,连墙角的青苔都浸着水,绿得发亮。小石头蹲在新搭的竹架旁,把自己画的小狐狸拓板往白布上按,竹片上的狐狸尾巴沾了淡绿的染料,印在布上像拖着团青草,惹得小樱直笑。
“你这是让狐狸滚进草堆里了?”她递过块干净的布,“用新调的‘春芽绿’,轻点按,不然尾巴该糊成一团了。”
小石头吐吐舌头,重新蘸了染料。这次他学得小心,拓出来的狐狸趴在淡绿的布上,像刚从草丛里探出头,鼻尖还沾着点草屑似的白边——那是他特意留的空白,看着倒添了几分灵气。
“这个好!”梭子刚编完新的晾布架,凑过来看,“记进新染谱里,就叫‘草间狐’。”他拿起竹片刻刀,在拓板背面刻上这三个字,“以后咱就按这个样式拓,保准客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