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站在闹市街头,品着口中残留的烤肉滋味,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一个念头——这味道似乎缺了些层次感。
他当时没应声,可记住了。
现在站在这闹市街头,人来人往,吆喝声不断,他忽然就想,光带个做法回去不够劲。
要是能捎点新东西,让她自己试出新味儿,岂不更痛快?
他顺着街边走,鼻子下意识地嗅着风里的气味。
酱香、烟熏、豆腥混作一团,但他要找的不是这些。
他记得西域有种辛香料,早年听商队提过,叫“孜然”,还有胡椒,都是外邦传来的东西,咸阳这边渐渐有了卖的。
正想着,一股陌生的辛烈气息钻进鼻腔。
不似茱萸那般燥热,也不像桂皮那样沉闷,反倒有种干爽利落的冲劲,闻一下脑门都微微发汗。
他停下脚步。
眼前是一家窄门小铺,门楣上挂着几串干枯的枝条和草叶,底下悬着麻布包成的小香囊,随风轻晃。
柜台后摆着一排褐色陶瓶,贴着墨字标签:胡椒、茴香、孜然、荜拨。
瓶子旁边还堆着些粗布小包,封口用细绳扎紧,一看就是现称现卖的路数。
沈砚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“孜然”两个字上。
这名字听着糙,可味儿不糙。
他以前在资料里看过,这种香料耐旱喜沙,原产西域戈壁,商队翻越葱岭才带进来,价比精盐。
新安那边没人用,山民嫌它“邪气重”,可他知道,这玩意儿配上羊肉,简直是绝配——去膻提香,还能助消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