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业跪在咸阳宫大殿的砖石上,额头贴地,冠带歪斜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他原本还想咬牙撑住,可仓曹吏的供词像铁钉一样把他死死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账册一条条念下来,黑市交易、私卖赈粮、买官鬻爵,桩桩件件都对得上号,连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秦始皇坐在高台之上,手指搭在玉匣边缘,轻轻一敲。
“嗒。”
声音不大,却压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。
赵承业身子猛地一颤,终于崩溃。
他抬起头,脸上涕泪横流,声音嘶哑:“陛下……微臣知罪……臣一时糊涂,求陛下开恩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重重磕头,额角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,像是要把自己砸清醒。
秦始皇冷冷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——不是辩解,不是推诿,而是认罪。
“你扣粮卖官,中饱私囊,害百姓挨饿,还敢诬陷忠良?”
秦始皇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“你说沈砚通贼,证据呢?你的证据就是一张嘴?而他带来的曲辕犁能增产,稻种能抗寒,账册能查实,这才是为国为民!你呢?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赵承业头垂到地上,一句话也不敢回。
他知道,完了。全完了。
他本想借参奏之机除掉沈砚,结果反被掀了底裤,连藏了多年的烂账都被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