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御史最后总结道:
“陛下,此乃诛心之战,伐谋之战。待其内忧外患并起,民心背离,士人唾弃,联盟瓦解,经济凋敝之时,看似稳固的‘凛冬’,自会从内部崩塌。
届时,或可传檄而定,或只需派遣一偏师,即可收平定之功。
既可彰显我朝威仪,又不损国力,岂不两全?”
这番言论,深得殿内多数官员之心。不用耗费钱粮出兵,只需动动笔杆子、散播些谣言、施展些外交和经济手腕,
就能将那个让他们感到羞辱和不安的“女帝国”扼杀,这无疑是最符合朝廷利益的选择。
承平帝赵桓听完,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阴冷的算计所取代。
他缓缓坐直身体,目光扫过群臣。
“爱卿所言,甚合朕意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:
“女子称帝,实乃乾坤之耻,神州之祸。我大穹承天命,抚万民,岂能坐视妖氛弥漫?”
“着,即日起:
一、翰林院起草《讨凛冬妖逆檄》,务必将林氏三女及其党羽之‘罪行’昭告天下,言辞务必犀利刻毒,直指其违背人伦天道之本。
二、枢密院、皇城司协同,抽调精干人员,专司对北境谣言散布、部落策反、经济封锁之事。
三、礼部、鸿胪寺即刻拟定文书,遣使四方,宣告凛冬伪朝之非法,呼吁各国共弃之。
四、北境旧部中,若有心向朝廷、愿做内应者,许以高官厚禄,暗中联络支持。”
承安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,眼神幽深:
“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逆天而行,终将自取灭亡。
这三个女人和她们的‘凛冬’,不会有什么‘启明之世’,只配在史书上留下遗臭万年的一笔,作为警示后人的反面教材!”
“陛下圣明!”群臣高呼。
一场不见硝烟,却更加阴毒狠辣的绞杀,就此拉开序幕。
而此刻的凛冬城,朝会刚刚结束。林清澜正与林清辞、林清音在御书房中,对着初步恢复的民生数据稍感欣慰。
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,驱散了些许北境的寒意。
桌案上,摊开着户部与工部最新呈报的文书。
林清辞指着几行数字,脸上带着连日操劳后难得的轻松:
“大姐,二姐,你们看,北境七城及主要聚居点的平价粮铺已全部设立,粮价基本稳住了,比上月下降了近三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