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,那少女仍痴痴地望着白夭夭的背影,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像一朵在风中颤抖的小花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叶凌轻声问道。
白夭夭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发间的青玉簪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。
“朝颜。”
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,
“是株朝颜花妖。”
【朝颜花,即牵牛花】
系统适时在叶凌脑海中科普,
【此花朝开暮落,生命力顽强,常攀援而生。】
叶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等等,她刚才说那玉簪只要三文钱?”
白夭夭噗嗤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那丫头还是这么实心眼,当年我心血来潮教她做生意,她总能亏出去不少。”
她说着,指尖轻轻抚过发间的玉簪,声音渐渐低了下来:“这簪子...其实是当年我送给她的。”
叶凌心头一震,正想追问,白夭夭却已经拉着他拐进了一家茶楼。
“走,白姨请你喝茶。”
她神色如常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感伤只是错觉。
茶楼里人声鼎沸,白夭夭选了二楼靠窗的雅座。刚坐下,掌柜就亲自端着茶点过来,手抖得差点把茶壶打翻。
“陛...姑娘要的碧螺春。”他额头冒汗,声音发颤。
白夭夭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们能不能专业点?这样我还怎么当普通人?”
掌柜的脸涨得通红,连连称是,放下茶点就逃也似地退下了。
叶凌汗颜:“白姨,你这威慑力也太强了。”
白夭夭撇撇嘴,给他倒了杯茶:“尝尝,借此机会好好...”
她的话突然停住了,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。
叶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只见集市尽头,朝颜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仰头望着茶楼的方向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显得格外孤单。
“她怎么跟过来又不跟过来?”叶凌疑惑道。
白夭夭收回目光,轻轻搅动着茶汤:“因为我不许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百年前那场变故后,我就遣散了所有近侍。朝颜那丫头...是最固执的一个。”
白夭夭端起茶盏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。
叶凌心头一颤,忽然想起系统说的“朝开暮落”。一株朝颜花,寿命不过短短一日,而她却为了等待主人,硬是守候百年...
叶凌看着白夭夭端着茶盏的侧脸,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精致的轮廓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她看似平静,但叶凌注意到她搅动茶汤的手指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“白姨...”
叶凌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,“我看那女孩实在是可怜,不如...”
白夭夭抬眸,茶盏停在唇边:“不如什么?”
“不如让她跟着我们吧。”
叶凌挠了挠头,“反正多她一个也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