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涨薪的快乐与芯片的危险预警

清晨五点半,维修厂的铁皮屋顶被第一缕阳光晒得发烫时,林辰已经被隔壁车间小王的呼噜声吵醒了。他摸出枕头底下的旧手机,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和姑姑的聊天界面 —— 姑姑说姑父的降压药快吃完了,问他能不能多寄两百块。林辰看着银行卡余额里那串刚更新的 “5500.00”,心里终于松了口气。

昨天老周拍着他的肩膀说涨薪时,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,攥着老周递来的工资条,手指都在抖。“小林,这五百块是你应得的!” 老周的声音洪亮,“那台 DMG 要是没你,咱们厂早就关门大吉了!” 小王在旁边起哄:“辰哥,今晚必须请我吃炒粉加蛋!” 林辰当时只会傻笑着点头,连句完整的 “谢谢” 都没说利索 —— 社恐的毛病一到这种时候就准时发作。

他套上那件洗得领口发毛的蓝色工装,刚走到院子里,就闻到了老周煮的小米粥香味。老周蹲在灶台边,看到他就招手:“来,趁热喝!今天有个好消息,王总刚才打电话,说再追加五辆货车的维修订单,还说要跟咱们签长期合同!”

林辰端着粥碗,心里暖烘烘的。他走到那台刚修好的进口机床前,伸手摸了摸光滑的主轴,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 —— 那是昨晚调试时故意留的余量,确保运转更平稳。突然,脑海里的芯片弹出一行淡蓝色的提示:“检测到设备潜在风险:液压油管老化程度达 87%,存在爆裂隐患,建议 72 小时内更换型号为 R13-20 的高压油管。”

“周叔,这台机床的液压油管得换了。” 林辰赶紧放下粥碗,指着机床底部,“油管壁有裂纹,再用下去可能会爆。” 老周凑过来一看,果然在油管接口处发现了一道细密的纹路,顿时吓出一身冷汗:“好家伙!多亏你眼尖!要是真爆了,耽误了王总的订单,咱们赔都赔不起!”

林辰没敢说这是芯片提醒的,只是含糊地说:“昨天调试时觉得声音有点不对,仔细一看才发现的。” 他蹲在地上假装检查其他部件,心里却对芯片多了几分依赖 —— 这玩意儿不仅能给维修方案,还能提前预警,比厂里那本翻烂的《机床维修手册》靠谱多了。

上午拆货车变速箱时,小王突然凑过来,神神秘秘地说:“辰哥,昨天我去城郊废品站卖废铁,老板跟我说,有个戴黑色棒球帽的男人打听你,问你是不是修过‘会发烫的银色玩意儿’。” 林辰的手一顿,扳手 “当” 地砸在齿轮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他还问了什么?”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问你在哪住,有没有亲戚在江城,还拿出一张你的照片 —— 好像是在厂门口拍的。” 小王压低声音,“我没敢多说,就说你是个普通学徒,啥特别的东西都没修过。”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 —— 黑羽组织果然没放弃,而且已经查到他头上来了。

“宿主危险等级评估:中等。可疑人员特征已记录,符合黑羽组织外围成员画像。建议:1. 立即转移星核载体至隐蔽位置;2. 避免单独外出;3. 告知信任对象(如老周)潜在威胁。” 芯片的提示一条条弹出来,林辰深吸一口气,决定先把芯片藏好。

中午吃饭时,张姨突然提着个保温桶来了。她是林辰的邻居,五十多岁,儿子在外地打工,平时就靠卖菜和帮人缝补补贴家用,对林辰格外照顾。“小林,听说你涨工资了?” 张姨把保温桶塞给他,“阿姨给你炖了排骨汤,补补身体,看你最近瘦的。”

林辰打开保温桶,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,里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。他的眼睛有点湿润,长这么大,除了姑姑,还没人这么疼过他。“谢谢张姨,不用这么破费的。” 他局促地挠着头,脸又红了。

“跟阿姨客气啥!” 张姨拉着他坐到树荫下,突然话锋一转,“小林,你今年也 22 了,有没有对象啊?阿姨有个侄女,在超市当收银员,人长得白净,性格也好,你们见一面?”

林辰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,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就在这时,芯片弹出 “社恐应对模板”:“先感谢对方好意,再以‘现阶段专注工作’为由委婉拒绝,保持微笑缓解尴尬。”

“张姨,谢谢您的好意。” 林辰照着模板念,声音还有点抖,“我现在想先把工作做好,等厂里稳定了再说,您看行吗?” 张姨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行!阿姨懂了,不催你!” 她站起身,又叮嘱道,“要是想通了,随时跟我说,阿姨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的。”

看着张姨离开的背影,林辰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汗湿了 —— 跟人打交道比拆十个变速箱还累。他把剩下的排骨倒进饭盒,打算晚上热着吃,刚收拾好,手机突然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,您好。” 林辰的声音有点紧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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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师傅,听说你很擅长修‘特殊设备’?”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木头,“我们老板想请你帮个忙,价格好商量。”
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 林辰的心猛地一缩。

“别装了。” 对方冷笑一声,“上周你在维修厂拆的那台卫星部件,炸出来的银色碎片,我们要那个。明天下午三点,城郊废弃砖厂,你一个人来。别耍花样,否则你那个在乡下卖菜的姑姑,可能会遇到点‘意外’。”

电话 “咔哒” 一声挂了,林辰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。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—— 黑羽竟然查到了姑姑。他蹲在地上,看着地上的油污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“宿主情绪识别:恐惧(源于亲友威胁)。应对方案:1. 假意答应对方,拖延时间;2. 立即联系警方,提供对方特征及地点;3. 转移星核载体至安全位置。” 芯片的提示像一盆冷水,让他瞬间清醒。

他赶紧找到老周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老周听完,脸色铁青,抓起电话就拨给了派出所的李警官 —— 那是他以前的战友。“李哥,求你帮帮忙!我徒弟被黑羽的人盯上了,还威胁他姑姑……” 老周的声音都在抖。

挂了电话,老周拍着林辰的肩膀:“别怕,李警官说会安排便衣埋伏,明天我们一起去,有警察在,他们不敢怎么样!” 林辰点点头,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他回到宿舍,把那个炸变形的银色碎片用旧毛巾包好,塞进一个带密码锁的铁盒子里 —— 那是他攒钱买的,本来想存私房钱,现在派上了用场。他把铁盒子藏到床板下的夹层里,又用旧衣服盖住,这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