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明帝原本春风满面,人瞧着都精神许多。
忽然听鲁源盛为窦雪辞请封,笑容顿时收敛。
左相项崇简一直善于体察圣心,立刻说道:“鲁将军,何必急于一时?
待大军凯旋,再行加封,岂不是喜上加喜!”
“哼,竟然早晚都要加封,为何不能提前下旨,安定军心!”
鲁源盛身后有武将语气不忿,上前反驳。
“这话可就岔了,难道不加封,窦将军为我朝戍守边疆,奋勇杀敌之心就会消减不成?”
项崇简神色淡然,说出的却是诛心之语。
昭明帝眼中极快闪过笑意,说道:“众爱卿不必争论,窦将军的功劳,朕心中有数。”
可此话却没有下文,明显是应了项崇简的话,昭明帝也不想在此时加封窦雪辞。
鲁源盛与身后众人对视一眼,牙关紧咬,心中越发愤慨不平。
“既然暂且不能加封,那后方粮草是否也该出发了!”
鲁源盛又说。
“不是送过一批粮草吗?”
项崇简疑惑道。
“那是大军出发时送去的粮草,如今已过许久,第二批粮草早该出发!
左相端坐京中,听闻府中美酒佳肴数不胜数。
这轻飘飘一句话,难道要我边关将士,饿着肚子打仗不成!”
“瞧鲁将军这脾气,本相何时说过要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?不过有此疑问而已。”
鲁源盛眼神越发凶狠,瞪了项崇简一眼,再次朝昭明帝躬身一拜。
“陛下,若无粮草支援,一旦北狄反扑,此战恐要生变!
请陛下下令,即刻使户部送粮草队伍出发!”
“鲁爱卿所言,亦是朕心中忧虑。我靖国连年洪水,灾害频发,国库本就不丰。
哪个郡县,不欠朝廷的银子和粮食。
但大战当前,朕绝不会让前方的将士饿着肚子打仗!户部已经在尽快筹备粮草,一旦备齐,即刻就会运往边关!”
闻言,鲁源盛却气得额角青筋暴起,阵阵抽动。
靖国已经多年没有大规模战事发生,即便前些年闹灾,国库也绝不至于亏空成这样!
昭明帝如此,不过是托词罢了!
可鲁源盛想不明白,即便不想窦家起复,可如此明目张胆的苛待前方将士,他就不怕天下人指摘吗?
还待要劝说,昭明帝已经问起其他政事。
忽然,殿外传来急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