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
寿安堂里,邓姨娘扑倒在老太太跟前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老祖宗,求您开开恩,哪怕四姑娘不能出来,叫我进去照顾她也好啊。
如今死活不知,我这心里跟针扎似的…”
一大早知盈就跟老太太说了昨夜的事,如今邓姨娘又哭着来求。
老太太非但没有心软,反厉声斥责她,“你也是个没规矩的,才教出那样混账的东西!
大理寺那种地方,岂是公侯小姐能踏足的!
她连命也不要,公然诋毁诬告长姐。死了才好,我只当没有养过这个孙女!”
老太太气得捂着胸口,这家里各个心不齐,又如何能昌盛啊!
“知盈,还不快打她出去!”
知盈忙招呼人,硬生生将邓姨娘拖走,她哭个不停,依旧叫嚷,“老太太,求您救救四姑娘吧!
天大的错,只管罚我一个人就好…”
老太太抚着气得发疼的额角,余光瞧见知盈回来了,才问,“辞儿如今在哪里?”
“方才去了四姑娘的院子,奴婢瞧着大姑娘虽生气,却还是顾念姐妹情分的。”
知盈回道。
老太太却摇摇头,心口越发堵得慌,“你不了解她,常月做下那样的事,便是彻底断了姐妹情分了。”
就如她自己,自打上回的事后,窦雪辞再没进过寿安堂。
碧波阁里
窦常月趴在榻上,后衫一片血污,也无人为她换洗。
早上大夫来过,匆匆留了药,之后整个碧波阁便陷入死寂。
无论她怎么喊,竟无一个人进来。
窦常月昏睡过去一会儿,梦里先是窦雪辞把她打死了,一会儿又瞧见书里窦雪辞死的时候,也是一个人叫天天不应。
恐慌和无助,一阵又一阵,几乎要将她彻底吞没。
忽然,画面一转,又好像回到了现代。
炎热的夏日,她坐在奶奶家院子里,悠闲地喝着奶奶亲手熬地绿豆汤。
爷爷从田间回来,摘了一颗最大最甜的西瓜。
一家人坐在一起,吃得肚子圆溜溜的。
可下一秒又惊醒,耳边是窦雪辞冰冷的声音,叫人将她拉下去打,还说生死不论…
猛得睁开眼,窦常月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醒了。”
窦常月被吓了一跳,抬眸才瞧见窦雪辞坐在不远处。
“嘶…”
她想起身,可扯动了伤口,疼得几乎要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