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尘宴设在城内一处稍宽敞的土屋内,酒是寡淡的浊酒,菜是炙烤的羊肉与杂面饼,佐以新钓的恰克马克河鱼熬的汤。
虽不丰盛,但众人久别重逢,又历尽艰险方得聚首,便觉粗粝饭食也分外香甜,屋内热气腾腾,笑语不断。
郭震与江逸风共坐一席。
菜过五味,浊酒不欢,郭震目光落在江逸风身后一个不起眼的陈旧木匣上。
那匣子约二尺长,一尺宽,木质黝黑,边角以暗哑铜片包裹,样式古朴,不似中原之物。
“江兄,”郭震用盛着茶汤的酒碗沿虚指了一下,“那匣子,看着像装画轴的。
阿史德那老家伙临走塞给你的?打开瞧瞧,莫不是他抢了哪个吐蕃贵人的春宫图,拿来孝敬你?”
江逸风笑骂一句,却也生出好奇。
记得阿史德方才确将此匣推过来说“郎君留着玩,可能有用”,当时匆忙未及细看。
他取过木匣,放在两人之间的膝上,拨开并无锁具的铜扣,掀开盖子。
匣内衬着褪色的靛蓝粗绒,躺着一卷画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