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选的是绝境里一线生机——吐蕃人绝不会料到,有人敢在此时走野狐道,却也很艰难。
岩窟比想象的深。
入口狭窄,内里却豁然开朗,似天然石厅。
窟顶有裂隙漏下微光,地面干燥,有前人留下的灰烬与兽骨。
众人拉着马与骆驼跌撞涌入,抢着生火。
浸雪的柴薪点了数次也未燃起。
江逸风只好取出火柴,火焰腾起时,几乎所有人都挤过去伸手发抖,只余牙齿打颤声。
赵元戎清点人数:五十轻骑折了三人——一人冻毙隘口,一人坠崖,一个年轻军士进窟后倒地未起。
军马死了十四匹。
江逸风这边,八人虽面有疲色,却无人伤亡。
王泓检查木箱后抬头:铁球无恙,药粉未受潮。
几个军士看他们的眼神复杂——有羡慕,有不解,也有些抱怨。
都是同路,凭什么他们周全?
赵元戎走到江逸风面前,抱拳时手还在抖:“江郎君。。。。。早知有此寒劫?”
“不知。”江逸风从怀中取出一小皮囊递过,“但哀牢山那次,我带了五十三个弟兄进去,五十三个全走出来。
自那以后,远行必按那趟的经验备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