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那商贾当真愿入赘,也不是不行,至于说那商会的产业,还他也罢。
他握紧掌中弯刀,刀鞘上的蓝宝石硌得生疼。总好过让知瑾像她姑姑那般,为个中原书生落得个香消玉殒。
翌日,寅时刚过,薛孤知瑾便坐在了嵌螺钿妆台前。
两个梳着双环髻的侍女捧着鎏金妆奁侍立左右,菱花铜镜中映出她精心描画的面容。
梳惊鹄髻。她指点着侍女绾发,自己执起画眉墨对镜描摹。
黛青眉色在额间晕开远山轮廓,花钿选用赤金卷草纹,正配她今日的鹅黄银泥披帛。
胭脂是从波斯商人处购得的玫瑰脂,点在唇上宛若朝露浸染的海棠。
卢丛璧辰时来访时,见她已在西跨院徘徊多时,不由打趣:这般盛装,倒像是要去参加圣人选秀宴。
“休得胡说,”薛孤知瑾想去挠她,却又担心坏了自己的妆容。
两女打趣了一会,卢丛璧要去看西跨院如何布置。
薛孤知瑾则频频望向月洞门,手中团扇越摇越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