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船行至洞庭,月色铺满江面。
萧灵儿在舱中摆开江逸风新刻的象棋,连输三局后气得鼓腮:什么劳什子棋,根本不好玩,不玩了,不玩了。
江逸风笑着将吃掉的棋子掷入银盘:是你心浮气躁。他指了指棋路,方才这步若改走卧槽马,早该绝杀。
裴十三在舱角擦拭双剑,忽然开口:阿郎这棋路,倒像军阵之法。
军阵之法可没这般粗浅。江逸风漫应着,目光扫向案上舆图,忽然指着湘水支流,明日从此岔道走,可省半日路程。
萧灵儿凑近细看:这图上都没标水道呢。
昨夜向一块出恭的老舵工请教过。江逸风手指在舆图空白处划过,他说这处暗流需趁辰时过。
闻言,雪儿与萧灵儿一脸嫌弃样。
船身随着江波轻晃,舱外传来巡夜船夫哼唱的巴渝古调。
随着漕船行至郴州地界,两岸山色渐染苍翠。
江逸风命人在船头设了茶席,特请那广州信使王二郎前来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