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九十章

江逸风站在这由不同颜色的丝线与推理构筑的“现场”中央,仿佛能感受到当日那惊心动魄的一刻。

感觉自己距离揭开“芙蓉花盗”的真面目,又近了一步。

江逸风顺手拿着裴十三放置于案上的另一柄连鞘长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鲨鱼皮鞘身,仿佛在借其沉静心神。

他再次步入宇文恺的书房,如梳子般细细扫过每一寸空间。

这一次,他不再只看表面,而是伸出手指,或用裴十三的剑鞘,在墙壁、书架、多宝格乃至地面,不轻不重地敲击起来。

“叩、叩、叩……”沉闷的实心回响居多。

江逸风神情专注,对身后的裴十三那心疼却又不敢言说的目光浑然不觉。

这柄剑伴随裴十三多年,此刻却被当作探路的棍棒,也难怪他心中微涩。

敲至靠内墙角一处看似与旁无异的墙砖时,江逸风手中剑鞘落下,传来的声响却略显空泛,与周遭截然不同。

“叩……”

声音短促,江逸风手腕微顿,立刻将剑鞘收回,动作自然流畅,未作丝毫停留,仿佛只是随意敲过。

他面色如常,目光却几不可察地在那块墙砖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转身,仿佛一无所获,带着众人离开了书房,草草结束了白日的勘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