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张婉清脸上的好奇凝固了。
江逸风?
这个名字……她如何不知?金池坊那位捐输三万贯眼都不眨的富家郎君?
散花楼言辞奇特、廊下雨中疏离淡漠的年轻商人?
大慈寺翻手为云覆手雨,替苏家解围的神秘男子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一个行事张扬、挥金如土的商贾,与一个能写出这般微言大义、足以流传后世的蒙学经典的“老学究”(在她想象中),这两者之间的差距,实在太过巨大,巨大到让她根本无法将二者联系到一处。
“定然……定然是重名了吧?”她喃喃自语,试图说服自己,“天下之大,同名同姓者甚多。
或许成都府内,另有一位名叫江逸风的饱学隐士?”
然而,理智又告诉她,这等精炼深刻的蒙学之作,绝非寻常腐儒能写,必是胸有丘壑、学贯古今之人。
而那位江大郎,虽行事莫测,但观其气度谈吐,似乎也并非全然是草包之辈……散花楼论戏,言语虽奇,却也有其见地;廊下对话,超然物外……
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,使得那位名叫江逸风的男子,在她心中变得更加神秘莫测,仿佛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