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凉州城并不平静。
隐约传来的马蹄声、巡夜号令、以及远处伤兵营方向的哀嚎,都像一根根针,持续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这座城,仍在痛苦地喘息,酝酿着复仇的火焰。
而他,曾是这个帝国最锋利的剑之一,此刻却只能龟缩一隅,作壁上观。
这种熟悉的战场气息与自身“缺席”状态的强烈反差,带来一种近乎荒谬的割裂感。
长生……带来的不仅是无尽的孤独,更有在这种关键时刻被迫成为“旁观者”的焦灼。
他如同困兽,在狭小的寮房内不知走了多少圈,才沉沉睡去,不久,东方便透出微光。
激昂的怒火最终被现实的冰冷枷锁耗尽,但那股西行的执念,却在绝望的灰烬中重新燃烧起来,变得更加纯粹,更加不顾一切。
“没有马……就没有马吧”他蓦地停住脚步,眼中最后犹豫被决绝取代。
“难道没有马匹,我便去不得逻些?”
“自己何曾事事依赖骏马?这双腿,又没废。”
“吐蕃人能趁沙暴来袭,我为何不能趁这混乱,靠双脚走出一条路?混出城去,先到陇南,松州……总有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