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重归寂静,江逸风踱至书案前,铺开宣纸,却没有立刻动笔。
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轻叩。
武后那等不急的野心,封禅的暗流,婉儿的深藏,高句丽的棋局,苏家与卢家的子弟……千头万绪,如丝如缕,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而他,正站在这网的中心。
次日,江逸风难得的起了一个大早,让马夫驾车转往苏定方府邸。
苏府门庭开阔,自有一股沙场悍将的肃杀之气。
门房见是忠勇侯亲临,忙不迭入内通传。
不过片刻,便听一阵洪亮笑声自内传出:“哈哈哈,什么风把你江侯爷这大忙人吹到我这粗陋武夫之地了?莫非又得了什么好酒,来找某共谋一醉?”
话音未落,苏定方已大步流星迎出。
他身着常服,腰板挺直如松,虽年岁渐长,但虎目炯炯,威势不减当年。
江逸风笑着拱手:“苏烈兄说笑了。弟平日里避嫌,这不,现同为封禅同僚,特携了两坛自酿来与你讨教。”两人把臂同行,气氛热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