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极隐晦、难捉摸的锐利光芒,于其深邃凤眸中稍纵即逝。
红唇微启,声极低,字字清晰,带着洞悉之力,只入李治耳中:
“陛下,此物若用于军,俯瞰城池,洞察敌阵,千里之外,如观掌纹……则天下险阻,于我何加焉?”
李治举着千里望的手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。
“云槎”越攀越高,刺透凛冽寒气层。
初时令人心悸的摇晃失重,竟如潮退去。
吊篮异常平稳,平稳得恍如并非悬于百丈虚空,而是安坐无波古井画舫。
天风依旧呼啸耳畔,却不再如刀,反觉清冽纯净,带着尘世绝无的凛冽气息。
下方东都洛阳那棋盘坊市、纵横街衢、巍峨宫阙、蜿蜒洛水,皆清晰铺展足下。
万物被奇异之力缩小压扁,化作巨幅斑斓立体的舆图。
尘世喧嚣彻底消弭,天地间唯余宏大神圣的岑寂,只炉火“呼呼”与风掠囊体低沉嗡鸣,交织成九霄之上的唯一乐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