败报传至两仪殿,李治勃然大怒,将奏章狠狠掷于地上。
“王文度,该杀,程知节,老迈昏聩,”李治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
西线战事失利,不仅损兵折将、耗费钱粮,更严重挫伤新朝威望,令他这位立志超越父皇的年轻帝王颜面尽失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武曌温言劝慰,凤眸深处却掠过一丝精芒,“当务之急,乃重整旗鼓,另择良将。
王文度矫诏杀降,罪不容诛,当处以极刑,以儆效尤,程知节虽为主帅,然年事已高,为王文度所制,情有可原,可免官赋闲。
至于征西主帅……”
李治骤然止步,目光投向殿外铅灰的天穹,一个名字跃然心头:“苏定方,唯苏定方可当此任,
速传旨辽东,令其即刻卸任,星夜兼程回京,西突厥,朕定要将其犁庭扫穴,永绝后患。”
圣意既出,中书舍人急急拟旨。
长安城西,大慈恩寺。
层林尽染秋色,梵钟声悠远绵长。
一场秋雨初歇,空气清冽,浸润着泥土与落叶的气息。
江逸风陪着苏小月,缓步走在通往大雄宝殿的青石小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