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才叹了口气,笑意未减。“接。为什么不接?”
他语气笃定起来,“于公,公司确实在扩张,需要可靠人手。这批老兵,素质过硬,用好了是宝。于私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铁路,眼底暖意流动:“那是你的战友。你开了口,我不会驳。”
铁路心口那点悬着的东西,彻底落了地。他手指收紧,握住成才的手。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成才语气又带上那点微燥的强制,
“人来了,你得负责培训。别指望我全揽。还有,你身体没好全之前,少操心这些。我会让苏石和孙玉先拟个方案,等港城回来再细推。”
“知道。”铁路顺从点头,顺势靠回他肩上,“都听你的。”
成才抬手,拉住铁路的手,没再说话。
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铁路靠着成才,闭上眼,心底那片谋划的版图,又清晰踏实了一角。
他要织的网,正在一丝一缕,稳稳铺开。
而网的中心,是他失而复得、再也不愿放手的人。
下午成才开完会时,夕阳斜落窗沿。
他步履比开会时轻快,径直往办公室走——记挂着屋里那人有没有按时喝药,一个人在陌生环境是否不适。
推开门,铁路果然靠在办公椅上,捧着保温壶小口喝着药茶。
阳光落在他侧脸,眉眼舒展柔和,嘴角噙着浅淡笑意。
听见动静,铁路抬眼看来,眼底柔光漾开,放下壶要起身。
“坐着。”成才快步过去,手按上他肩膀,指尖在他肩胛处轻轻一带,带着不容商榷的力道将人按回椅中。语气仍裹着那点未散的微燥:“刚喝了药,别折腾。”
他握住铁路的手,十指扣紧,“带你去各部门交代几句港城的事,顺便让大家都认认人。省得下次你来,没人敢招呼你。”
铁路顺着他的力道起身,由他牵着往外走。手指回握得紧。
刚拐过走廊,前台两个姑娘眼睛一亮,对视一眼,手里笔都慢了。
凑在一起小声嘀咕,声音恰好能飘过来:
“牵手了哎……成总什么时候这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