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冰洞深处的嗡鸣声如同某种古老巨兽的心跳,低沉而规律,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玄冰煞气,让人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它的节奏收紧。
四周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来越多,残破的冰雕图腾风格诡谲,描绘着一些扭曲的、朝拜寒冰的仪式,那些被冻结在冰层中的古老遗骸,表情凝固在永恒的惊恐或虔诚中,无声地诉说着此地过往的诡异与不详。
“这地方……以前是个邪教窝点吧?”胖子通过加密频道发表评论,声音在死寂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看看这些冰雕,一个个龇牙咧嘴的,审美忒差!”
“胖爷,重点不是审美,是这些图腾蕴含的仪式感和指向性。”黑瞎子的声音传来,他和胖子似乎已经到达了预定的汇合点附近,正在清理痕迹,“所有这些痕迹,包括我们之前遇到的冰尸蠕虫、冰玉蜂,可能都是某种庞大仪式的一部分,或者说是被仪式核心——寂灭冰核的力量长期影响异化的产物。”
吴邪一边小心地避开地面一道散发着森然寒气的裂缝,一边消化着这些信息。他的目光扫过一具被冻结在冰壁中的遗骸,那遗骸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漆黑的、刻满符文的骨头。“他们在试图控制,或者……唤醒什么。”他低声对身旁的张起灵说。
张起灵微微颔首,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感知前方和周围的能量流动上。他始终走在吴邪侧前方半步的位置,这个距离既能第一时间应对危险,又能在吴邪需要时及时回护。偶尔有细碎的冰屑从头顶落下,他会不动声色地用手臂或刀鞘格开,避免砸到后面的吴邪和苏晚茗。
苏晚茗紧紧靠着吴邪,小脸埋在吴邪的防护服里,只偶尔抬起一点,偷偷观察四周。这地方让她非常不舒服,那些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能量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。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吴邪的手指,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抓着张起灵垂下的衣角,仿佛这样能同时从“妈妈”和“爸爸”那里获得双倍的安全感。
“妈妈……爸爸……这里好可怕……”她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,也格外让人心疼。
吴邪感觉到她小手的冰凉和颤抖,心里一软,停下脚步,蹲下身将她整个抱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:“晚茗不怕,爸爸妈妈在呢,还有胖叔叔、干爸他们都在,我们会保护你的。”
张起灵也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被吴邪抱在怀里、像只受惊小兽般的苏晚茗,沉默地伸出手,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冰凉的小脸蛋。他的动作有些生硬,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。
感受到脸上那略带粗糙却温暖的触感,苏晚茗抬起头,泪眼汪汪地看着张起灵,小声喊了一句:“爸爸……”
张起灵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此刻映照着洞壁的幽蓝光芒,似乎也柔和了那么一丝丝。
墨渊在一旁看着这“一家三口”的互动,挑了挑眉,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:“啧,真是温馨感人。不过,几位,咱们是不是先把这‘亲子时光’放一放?前面好像有‘邻居’不太欢迎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