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粘稠的、冰冷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苏晚茗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和彻骨的寒意中恢复意识的。
脑袋昏沉得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最后一个清晰的记忆片段,是她在深夜的画室里,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勾勒着笔下黑瞎子和解雨臣的同人图,抑郁症带来的虚无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,然后……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这是哪里?
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,却惊恐地发现空间狭小得令人发指,手脚根本无法舒展。
身下是冰冷的、带着诡异弧度的硬物,硌得她生疼。鼻腔里充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,像是陈年的木头混合着泥土,还有一种……淡淡的,若有似无的腥气。
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不是在画室吗?这里绝对不是医院,也不是任何一个她熟悉的地方。这种触感,这种气味,这种被彻底封闭的感觉……
棺材?!
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。
“呜……”细弱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模糊了本就一片漆黑的视野。她的泪失禁体质在这种极致的恐惧下根本毫无抵抗力。
她拼命蜷缩起自己小小的身体,双手在黑暗中无助地摸索,试图找到一丝缝隙,一点光亮。
指尖触碰到身边似乎堆放着的某些物件,有冰凉的金属,有粗糙的布料,还有一个……毛茸茸的、触感熟悉的东西?
是她的兔子玩偶!她昨晚抱着睡觉的那只粉色长耳兔!
这个发现没能带来任何安慰,反而加深了她的恐惧。为什么兔子玩偶会在这里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
就在这时……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机关转动的脆响,从头顶上方传来。
紧接着,一丝微弱的光线,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浓稠的黑暗,伴随着隐约的人声。
“……这棺椁……不对劲……”一个略显清冷的年轻声音。
“怕什么,胖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!”另一个听起来更浑厚、更咋呼的声音响起,“小哥都说有问题了,你小心点!”
光线变强了,似乎有人在用力撬动棺盖。
是谁?是来救她的吗?
巨大的希望和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,让苏晚茗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死死攥住手边唯一的“武器”,那只柔软的粉色兔子玩偶,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“哐当!”
一声更大的响动,棺盖被猛地撬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!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直射进来,同时映入眼帘的,是几张逆着光、模糊不清的人脸!
“啊!!!”
积蓄到顶点的恐惧终于冲破了闸门,苏晚茗发出了穿越以来第一声尖叫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紧紧攥着的兔子玩偶朝着光线来源、那几张人脸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!
“卧槽!有暗器!”那个浑厚的声音惊呼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