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声“沈飞大哥”让轮椅上的男人有点局促。他之前看唐雨欣医术那么厉害,还以为是个成年人,至少二十七八岁,就是声音听着嫩了点。真知道她才二十岁,他都愣了——比自己想的小太多,就是个小姑娘啊。
他听顾宁说过,大概是自己运气好,随手做了件好事,结果保住了腿。要是好人真有好报,那以后他得多做好事,一辈子都做,给自个儿、给家人、给以后攒福气。
“麻烦唐医生跑这么远了。”
沈飞推着轮椅往里走,“我的腿……”
唐雨欣的目光从沈飞的脸,移到他的腿,再移到他坐的轮椅,最后落在他身后那个还像电线杆一样站得笔直的男人身上。
她突然想咬自己的手指——好像睡过头了。至于怎么到这儿的,她清楚得很,肯定不是自己爬来的。
“麻烦你跑这一趟了。”沈飞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,“他们说我腿里的钢针取不出来,也没人敢动手。”
“没人敢?”唐雨欣面露讶异。这有什么难的?根本算不上大手术。要说难度,当初往骨头里植钢针才更考验技术,取出来本该容易得多。
可转念一想,她便恍然大悟。
这毕竟不是十年后。十年之后,这种手术确实不算难事,任何一家医院都能做。但现在,这批钢针的植入方式像订书机钉钉子一样,层层交错固定,大多数医生见了都会犯怵。更何况钢针的数量多得反常,一排排密密麻麻钉在骨头上,确实没人敢轻易下手。
而且……她暗自咽了口唾沫,若只是取个钢针,何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?
这让她差点误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