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滩上的风似乎都因这红衣男子的存在而凝滞了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,与松木硫磺的气息混合,形成一种诡异而压迫的氛围。
夏幼薇站在原地,身体依旧保持着微妙的警戒姿态,尽管她知道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任何抵抗都可能显得可笑。但她习惯了不放弃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。
“东西?”她重复着对方刚才的用词,微微扬起了下巴,即使脸色苍白,眼神却毫不退缩地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。
红衣男子眉梢微挑,似乎没料到她在经历了刚才的变故和直面他的威压后,还能如此镇定地反唇相讥。他眼中的兴味更浓了。
“不然呢?”他向前踏了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,夏幼薇甚至能看清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下,那双浅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小小的、紧绷的身影。“看你这一身……奇特的布料,”他目光扫过她身上老翁给的明显不合身的粗布三苗女装,以及脚下那双几乎快磨破的、与服饰格格不入的华丽战靴,“还有这双怪模怪样的鞋子,再加上刚才那几下……野猫挠人似的花架子。你不是三苗人,甚至不像是附近任何一个部族的人。说吧,从哪儿漂来的?”
他的观察力极其敏锐,语气虽然慵懒,但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。
夏幼薇心中警铃大作。失忆是她最大的弱点,也是她目前唯一的“保护色”。她不能暴露太多,尤其是那块令牌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她选择部分实话实说,眼神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与脆弱,这在她此刻苍白美丽的脸上并不难伪装,“我醒来就在这河滩上,是老翁救了我。之前的事情……都很模糊。”
“失忆?”红衣男子嗤笑一声,显然不太相信,“这借口倒是省事。”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,夏幼薇强忍着没有后退。
“那你这身粗布衣服下面的……原本穿的是什么?”他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,意指她被换下的那身华丽甲胄,“还有,你昏迷时,手里攥得死紧的东西,是什么?”
夏幼薇心中巨震!他看到了!他可能看到了那身属于“夏幼薇”的华丽甲胄,甚至可能看到了那块令牌!老翁语言不通,或许没有深究,但眼前这个男人不同,他明显见识广博,地位不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