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“您对我兄妹二人的恩情,北音……北音今生做牛做马,也难以报答万一……”
“又说傻话。”夏幼薇替他掖好被角,“看到婉宁幸福,你安心养好身体,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。”
屋内烛火摇曳,气氛温馨而宁静。或许是妹妹获得幸福的喜悦冲淡了长久以来的压抑,或许是伤病虚弱让人更容易卸下心防,北音望着坐在床边的夏幼薇,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坚定,一股难以抑制的感激与深情涌上心头。
他忽然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夏幼薇的手腕。他的手指依旧冰凉,却带着一丝轻颤。
“小姐……”他抬眼望着她,眼中水光潋滟,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卑微的祈求,“奴……奴身子已好些了……让奴……伺候您吧……”
夏幼薇猛地一愣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脸上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。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,却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和脆弱,一时僵住。
“北音,你……你伤还没好全,别想这些……”她有些慌乱地找借口,心脏怦怦直跳。虽然名义上是侧夫,但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,尤其是他现在还如此虚弱。
北音见她拒绝,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握住她手腕的手也无力地松开,缓缓垂下。他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失落和受伤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是……是奴僭越了……奴这等出身……残破之躯……本就配不上小姐……两次提及,惹小姐厌弃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苦涩和自嘲,听得夏幼薇心头一紧。她这才想起,似乎在他伤重前,就有过类似含蓄的表达,被她无意中忽略了。连续两次拒绝,对于心思敏感又自卑的他来说,无疑是巨大的打击。
看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肩膀,夏幼薇顿时懊悔不已。她并非嫌弃他,只是……只是还没准备好,更担心他的身体。
“不是的!北音,你误会了!”她急忙解释,顾不得害羞,伸手捧起他低垂的脸,强迫他看着自己,“我从未嫌弃你!你的出身、你的过去,在我眼里都不重要!我只是……只是担心你的身体!苏沐白说过,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,不能……不能劳累,你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