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救人,真相,护

霍去病已换干爽衣裳,见苏礼入帐,沉声问:

“玉儿如何?”

苏礼扑通跪地,额叩于地:

“裴医令言,需用好药吊命,然用药之后能否得救,全看她自身生机。将军,求准发药!”

去病咳一声,探手抓过案头符牌掷来:

“持此符牌取药,库中若无,便发急驿入宫调取,速传郭医令来施针。”

苏礼攥符牌疾奔药材库,见李姮玉、赵君儿已候于门外,将符牌交库官验看,二人即刻入内取药。

往医帐途中,苏礼接过赵君儿手中药包,嘱道:

“你速去请郭医令来救人,莫说是将军之意,只言是我所唤。”

赵君儿应喏奔去,李姮玉随于侧,忽道:

“苏掾莫忧,玉儿福泽深厚…”

“住口!”

苏礼无心听此,拎药包疾步往医帐去。

掀帘冲入,裴医令急声道:

“快去唤郭医令!她脉搏将绝,非施针不能救!”

苏礼探手近苏玉鼻端,几无气流,眼眶一热,俯身将她轻抱,见她面色惨白如纸,与阿母临终时一般无二,心头发紧。

他松开苏玉,未发一语,转身出帐。

赵隶正揪着苏玉肩膀猛晃:

“玉儿!我是兄长!快醒醒!”

医工慌忙拽住他:

“她身不能受晃!静之,先出帐去!”

医工连拖带拽将赵隶拉出,恰见郭医令负药箱而来。

苏礼留于帐外,顾去病道:

“将军病体未愈,可先回帐歇息,玉儿有我守着。”

去病凝盯帐门,良久方哑声道:

“不必,在此等。”

苏礼望其湿透衣襟,心头泛苦:

若玉儿终究不救,至少此刻能守着她,总好过战场上的兵卒,连尸首都被野狼叼去,尸骨无存。

候有许久,医工掀帘唤入。

去病抢步先入医帐,苏礼随其后,见榻上未覆白布,方欲开口,去病已先问:

“她如何?”

郭医令收针入囊,沉声道:

“针石已施,暂吊其命。然失血过甚,气随血脱,营卫俱虚,脏腑失养

——污浊之气无血运化,已渐上泛。纵能活,底子亦毁:日后必畏寒怯冷,稍遇风寒便咳逆不止,劳作稍甚即心悸气短,再难如往日康健。”

“裴医令,玉儿还能…能好起来吗?”

徐佳丽在旁垂泪叩问,声发颤。

郭医令望帐外雨色长叹:

“耽搁太久了。血失于内,气散于外,营卫崩弛,脏腑久失濡养

——若早半日光景寻回,止血固气,何至伤及根本?往后需以当归、黄芪、阿胶之属入药膳,日日调补,每月施针三次以通气血,至少静养一年,方能使气血渐复、营卫得固,却也再难回往日康健之态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苏玉苍白面容,补道:

“漠北道远,风寒酷烈,战事劳顿,以她如今气血亏虚之体,若随军往,途中风寒一侵便咳逆不止,劳作稍甚即心悸气短,恐未及战地,便已耗竭性命。唯有留营静养,避风寒、远劳顿,方有调养之机。”

闻此语,苏礼手心尽是冷汗。

好药、精细膳食、一整年静养

——然战事将起,漠北风雪连身强力壮汉子都难熬,她这身子怎撑得住?

他急声追问:

“她到底耽误多少时辰,才落得这般田地?”

郭医令答:

“末令问过徐佳丽,彼等辰时出门采药,未几匈奴袭营,至你等寻到她时,已隔六个时辰。”

六个时辰?

赵隶猛然忆起午时马群躁动,玉儿那时定是用雌鹿哨呼救。

他蹲于地,拳捣泥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