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秋猎演练,分队

赵破奴翻身下马,单膝跪伏踏雪前:

“末司失察,请领其罪!今日定教彼等熟习匈奴三旗变阵!”

他探手夺过降卒手中狼头旗,臂骨青筋暴起:

“看好!左挥为诱,右挥为围,环转为撤

——错一步,断指!”

仆朋铁钳般攥住排头降卒后领,声炸如雷:

“学某呼‘汉儿血,饲狼!’”

那降卒刚吐“汉”字半声,去病已飞脚踹其胸,卒子重重摔出丈余。

“蠢材!徙马厩涤粪三月!”

苏礼左手拢青骢缰绳,右手抽袖中短简疾书:

“降卒三旗变阵未熟,赵破奴领罪;仆朋教呼失当,一卒被踹。”

校场操练至日昃。

高不识长戟拄地,戳得蒺藜堆簌簌有声。

兵卒擎烽火旗,喘息如牛。

“三度错矣!重来!”

他将长戟猛扎入土,兵卒抹汗重举旗幡:

“赤烟示敌少,黄烟示敌多,白烟示…”

话落,去病已劈断烟杆,横刀指道:

“白烟为求援!再错,便取尔等骨殖烧烟!”

他勒马转向高不识时,踏雪喷鼻:

“枣木撅再削尖三寸,埋深半尺!”

高不识抱拳应诺。

士兵们抄刀削木,木屑纷飞间,苏礼翻身下马,蹲踞蒺藜坑侧,膝抵竹简计数:

“步兵烽火旗三错,骠骑将军劈断烟杆;高不识改枣木撅尺寸,蒺藜坑深三尺,铁刺五百二十枚。”

申时收操,苏礼返小帐,李功曹捧粮册趋前,复递羽檄:

“骑兵干粮缺两石,赵司马言降卒窃饲马匹。长安发羽檄,刚至一刻”

他挥退李功曹,急在简册添注,展简见朱书:

“军正暂撤,秋猎从便。”

帐内忽传将军怒喝:

“苏礼,入帐!”

他攥简疾入,去病因案跪坐:

“今日训练错漏,抄录三份,悬于校场。”

苏礼垂手应喏,复闻其令:

“明日我自督训,你不必随。唯需复核今日训练簿,再往医帐验玉儿药草课业。”

苏礼忙捧羽檄上前:

“将军,长安羽檄,方至。”

他接过看罢,转身将文书塞入炭盆,竹简在火焰中蜷卷起来。

“暂撤?”

他低声道

“陛下这是要看我的箭术如何了。加紧筹备秋猎事宜,切勿懈怠。”

苏礼领命退下时,天色已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