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棋局剖析

霍去病召苏礼,沉声道:

“陛下已决于代郡发兵,你往医帐传令毕,还需督各营核员补阙,整肃部伍,令锐卒加练不怠。”

他拱手应喏退出,往医帐去。

苏玉执《内则》于案前,忆前日骠骑将军瞥向自己的目光,耳尖微热

——既喜,又恐失仪。

忽闻裴医令唤“诸人齐聚”,抬眼便见苏礼掀帘入内,知其刚从定襄归,遂抿唇微笑。

苏礼目光直落她身,沉声道:

“苏玉、李姮玉、徐佳丽、赵君儿,出列听令!”

四人闻唤皆一凛,忙从队列中趋出,垂手侍立。

他展开木牍,朗声道:

“骠骑将军令:

自今日始,医帐轮值送药易为抽签定人,抽中者不得推诿。李姮玉改任金创药副手,为期三月;苏玉罚抄药书,每日需毕一卷,三日不歇,总期一月;徐佳丽调往炊事帐,专司伤员汤药,为期一月;赵君儿

——因碰倒中军帐药炉毁却军药,笞十!”

苏玉愣了,此前已受罚,今何复罚?

苏礼旋即转身,将木牍递与郭医令:

“此乃军正司印信文书,敢劳医令监督执行。”

言罢挥手,雷豹领赵君儿往刑台,军正随往监刑。

他亦转身,径回中军帐复命。

午间歇息,医帐后空地上,四人围拢。

赵君儿揉着尚隐隐作痛的背,眼眶微红:

“苏医工,奴实未碰过中军帐药炉,何平白受笞?你能否寻苏掾问明缘由?”

徐佳丽攥着衣角,声调微扬:

“前番才受笞,今又调去炊事帐,日熬汤药,何时方休?”

李姮玉双手叉腰,瞥向二人:

“我乃良家子,原任医工长,今降为副手

——副手者,日日与血污伤口为伍,累胜抄书十倍!你等尚敢言不耐?”

“若非此前你行事不慎,我等何至今日再受罚!”

徐佳丽上前一步,急声道。

“吵亦无益!”

苏玉抬手按在二人中间,沉声道

“礼兄今日才回营,此令想来是将军所下,切记,若有人问起张屠之事,必一口咬定是他偷窥,与我等无干

——稍有差池,恐非仅受罚可比!”

徐佳丽闻言不再作声,转身取布囊收拾行囊。

帐后一时寂静,四人皆垂眸

——谁都明白,这罚绝非终了,怕是才刚起头。

赵隶归代郡后,终未主动寻过苏礼

——李姮玉一事,他心中仍有芥蒂。

这日。

马监令他送马簿至文书帐,不得已才动身。

见檐外雨密,取斗笠按在头上,冒雨往文书帐去。

行至半途,见一人冒雨小跑,忙侧身望去。

徐佳丽见有人拦路,急收步抬头,二人目光相对,皆是一怔。

赵隶认出是徐佳丽,见她背上负着药囊,问道:

“雨势甚急,何以不携斗笠?”

“往营中送药,走得急,竟忘了取。”

她脸颊沾着雨水,语声微喘,赵隶将马簿往怀中一裹,摘了自身斗笠,俯身按在她头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