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首战。完

她没想到打仗是这样,以前看那些战争片,无论怎么看,怎么听,总觉厮杀是远的,伤亡是模糊的,再激烈也落不到自己身上

小主,

——此刻亲身站在这里才明白:

前军是拿命拼,她们这些后勤的,便是他们撑下去的保障。

要是断了,前面的军卒怎办?

寅时,天还没亮透,中军就拔营了。

赵隶带着厩营随中军前锋,挨个检查战马马蹄:裹了麻鞯的没磨破,新换的亦无松动。

苏礼背着书箧紧随其后,路过时低声问:

“隶兄,昨夜新换的裹蹄麻鞯,是否再查一遍?”

“你帮着看看左翼那几匹,别漏了。”

他头也没抬回后,随后走到张柏旁边,低声道:

“昨夜给马喂了豆屑拌盐,今日脚力足,跟紧。”

张柏点点头,牵着老马跟上。

辰时,太阳爬得老高,戈壁上的风刮得人脸疼。

前军赵破奴派人传回信号:

“折兰部东境到了,有大约两千骑过来迎击。”

去病在马上扬声道:

“中军加速,绕到折兰部侧后,前后夹击!”

部伍立刻变了方向,往侧面的土坡后绕。

苏礼跟着辎重兵小跑,手里的书箧颠得厉害,忙按住箱盖,怕里面的竹简散了。

午时,前军抵折兰部东境。

赵破奴令士兵放了几支火箭,烧了外围两顶牧帐

——逼里面的匈奴兵往卢侯部方向退。

苏礼蹲在土坡后,见匈奴兵果然乱了阵脚,往西边跑,忍不住跟身边的杂役说:

“校尉是想把两王逼到一块儿打!”

赵隶牵着马过来,闻听此话,点头道:

“省得咱分兵,你看好玉儿。”

苏玉跟着军医在战场边上转,给受伤的汉兵包扎伤口。

她看了看周围的战马,大多只是站在原地喘气,没什么重伤,走到苏礼身边,低声道:

“马厩的马,应当按伤势分队。”

苏礼点头,称事毕便去告知赵隶。事毕后,他寻到赵隶,道:

“隶兄,要不要把战马按伤势分个队?方便后续照看。”

赵隶只觉此计可行,点头道:

“可,我去跟马监说一声。”

未时,剽姚校尉下令:

“不屯营,继续西进。”

部伍没歇脚,接着往前走。

赵隶趁行军的空当,让马夫给战马饮水,自己拎着盐袋,往每个水槽里撒了点盐,对身边的马夫道:

“别让马喝太饱,戈壁的水硬,容易胀肚。”

一直走到酉时,算下来走了六十里地。

赵隶清点战马,发现只有三匹因为踩了碎石崴了脚,没一匹阵亡的。

他松了口气,让马夫把崴脚的马牵到部伍后面慢慢走,自己则牵着领头的战马,继续跟着中军往西。

苏礼抄完最后一页军报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见苏玉背着药囊跟在医卒队里,脚步虽慢,却没掉队,便加快几步跟上辎重营的尾巴。

中军已抵卢侯部西境

——折兰部被破后,卢侯部失去东侧屏障。

斥候探得他们正往皋兰山方向撤退

赵破奴前军已击溃其前哨,去病令:

“夺粮草即止,烧其牧帐,不追溃兵。”

辰时,士兵搬运匈奴粮草。

苏礼助廪官书于簿‘获粟米五百石,刍秣三百捆’,字迹工整,廪官瞥一眼:

“你这字,比军吏还强。”

苏礼低头:

“多谢廪官赞誉,这是奴该做的。”

午时歇脚时。

赵隶发现两匹战马呼吸急促,当即解开鞍甲,让马夫牵至阴凉处,用布蘸水擦马腹:

“这两匹是河西马,怕热,别用厚鞍。”

随后对卫士道:

“雷豹,马队需减负重,多余缴获可让步兵押后,当报校尉。”

雷豹回报后,去病则言按赵厩长说的办。

未时继续西进,沿途遇小股匈奴,前军直接冲散。

赵隶全程跟马队,至戌时屯营,清点战马:

——仅一匹被流矢擦伤,已包扎,无折损。

他默默记下数字,此次尽量减少战马损伤,校尉看到必定嘉赏。

未时,部伍继续向皋兰山走。

赵隶牵着马走在马队最后,清点完战马数目,对身边的张柏道:

“一万骑兵,就损失七匹

——三匹崴脚,三匹轻伤,还有一匹是老马扛不住,没了。奔袭战常例得损失一成以上,这数算少的。”

张柏拍了拍他的肩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