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焕把玩茶盏笑道:棋局方开,胜负尤未可知。

桓苇正色道:此乃圣意所在,除非乾坤倒转,否则势在必行。二位当思家族前程。王卿颔首:这些人不识时务,正如螳臂当车,除非...

谢焕急止:慎言!

此事传至神京,江南世家的弹劾奏章如雪片般飞进养心殿。

景帝翻阅案头参劾罗世昌的奏本,冷笑道:罗世昌这是插了马蜂窝。

张廷玉阅毕奏章进言:江南士族竟敢囤积官粮扰乱民生,其心当诛!

景帝拍案道:朕动了他们的银库,他们自然要拼命。你看看这些求情奏本,都快把养心殿淹了!

张廷玉躬身道:罗抚台虽行事稍急,确属情非得已。江南豪族这般猖狂,再不整治恐生大祸。

景帝展颜:朕岂会怪罪于他?这么多人参奏,正说明他真在替朕办事。传旨谢琼:若有异动,即刻...

张廷玉躬身领命,同时察觉到景帝推行新政的坚定意志。

这些天来,所有弹劾罗世昌的奏章皆被景帝按下不发,朝臣们由此明白陛下势在必行。

一晃已是四月。

这日,一名老妇携着孩童驾着满载时蔬的马车,停在了荣国府门前。

赖大问道:刘姥姥可是来找 ** 奶?

刘姥姥笑着行礼:给大爷请安,不知 ** 奶今日是否得闲?

赖大笑道:您走错门了, ** 奶如今不住荣国府,在宁国府的园子里。您去那边问问吧。

刘姥姥遂驾车转往宁国府,请门房通传。

当年王熙凤与贾珺赠银百两,刘姥姥回乡置办田地,去年过上了好光景。眼下时蔬收成,特意送来给东府那位善心的二爷和 ** 奶尝鲜,以表穷苦人的心意。

宁国府后宅。

平儿不知贾珺曾遣小角儿接济刘姥姥之事,听闻有刘姥姥求见二爷,困惑地问小红:可是二爷的亲戚?

小红同样茫然,平儿更觉蹊跷——二爷从未提过这门亲戚。

一旁小角儿笑出声。平儿见状问道:你可是知道什么?

小角儿便将当年送银之事娓娓道来,末了嘀咕:也不知二爷怎就看中刘姥姥了。

平儿轻点她额头笑道:二爷的心思岂是我们能揣度的?既如此,你去请刘姥姥进来吧。

府门前,小角儿笑盈盈相迎:姥姥可还认得我?

刘姥姥笑纹叠起:姑娘这般天仙模样,老婆子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小角儿霎时羞红了脸:二爷尚未回府,姥姥先随我进来等候吧。

入座后宅,平儿温言询问:姥姥来找二爷可是有事?

刘姥姥笑吟吟道:托二爷的福,我们乡下人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,刚收的新鲜菜蔬,自己都舍不得吃,先给二爷送来尝尝。

平儿瞧着朴实的刘姥姥心下称赞,温声道:难为姥姥想着。说罢轻抚板儿的头顶,吩咐春儿去取些果子给孩子。

刘姥姥见不到珺二爷,便向平儿打听:姑娘可知道宁国府里现在有没有太太在?

平儿含笑道:姥姥还认得我们家太太?

刘姥姥不好意思地搓着手:去年多亏珺二爷和太太赏了一百两银子,家里才能吃上肉馅饺子过年。这不特意来给恩人道谢。

平儿忍俊不禁:姥姥待会儿见了可别这么叫。珺二爷是太太的侄儿,您还是称他珺二爷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