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慕容珏查粮仓密道,惊见苏家旧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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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我十岁生辰时,父亲亲手铸的药臼。”苏瑶将药臼抱在怀里,青铜的凉意透过锦缎传来,却暖得她心口发颤,“那年生辰,父亲说我要学医术了,特意去铁铺守了三日,铸了这臼给我。苏家被抄时,所有物件都被变卖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。”

“苏伯父定是察觉到危险,才将证据和你的生辰礼藏在这里。”慕容珏看着药臼底部的字迹,喉结动了动。他还记得她十岁生辰那日,他偷偷爬墙送了支海棠花簪给她,她抱着这药臼笑得眉眼弯弯,说将来要配最好的清心丸给他吃。那时的阳光,比今日的还要暖些。

就在这时,密道入口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秦风的怒喝:“李老头,你敢封死洞口!”

苏瑶和慕容珏对视一眼,快步往入口跑去,却见石板已死死合上,上面传来李大人嘶哑的喊叫声:“慕容大人,对不住了!张相爷说了,封死洞口保我全家性命!你们就在里头陪葬吧!”

“狗贼!”秦风抬脚踹向石板,足尖踢得发麻,石板却纹丝不动,“这是实心青石板,外面定然加了顶门杠!”

慕容珏用火把照了照洞口四周的墙壁,眉头皱了起来:“这密道是连通漕运码头的,应该有其他出口。苏瑶,你看看方册里有没有记载。”

苏瑶连忙翻开方册,指尖在纸页上飞快划过。火把光影中,一页边角的小字忽然映入眼帘:“密道通码头,转角有暗门,以家徽为钥。”她抬头望向石室转角,果然有面墙壁颜色略深,与周围石墙格格不入,“在那里!父亲说要用家徽当钥匙!”

慕容珏走到那面墙前,指尖抚过墙面,果然摸到个极小的凹槽,形状与苏家云纹家徽分毫不差。他从苏瑶手中接过青铜药臼,将底部的家徽对准凹槽轻轻一嵌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墙壁缓缓向侧面移开,露出条更窄的通道,尽头隐约透着天光,还能听见隐约的号子声。

“走!”慕容珏举着火把率先走进通道,苏瑶和秦风紧随其后。通道里的空气越发潮湿,河腥气混着漕运码头特有的谷仓味扑面而来。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,前方天光骤盛,耳边传来搬运工的号子声与漕船的纤绳摩擦声——竟是到了漕运码头的僻静角落。

走出通道时,码头正忙得热火朝天。搬运工扛着粮袋往来穿梭,漕船的白帆在河面上铺开一片,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苏瑶回头望去,身后的暗门已自动合拢,与岸边的青石融为一体,若非知晓机关,绝难发现。

“李大人肯定已经跑了,要不要派人去追?”秦风握紧了腰间的佩刀,眼中满是怒火。

“不必追。”慕容珏目光扫过码头往来的漕船,眼神锐利如鹰,“他跑了正好,我们顺着这条线查,看看张承业到底通过漕船运了多少毒物。苏瑶,这些账册和药臼是关键证据,我让人先送回瑶安堂,派暗卫严加看守。我们去漕运司查最近的运货记录,定能找到张承业的破绽。”

漕运司主事见慕容珏持禁军令牌前来,吓得连忙跪地迎接,转头就命人搬来最近半年的运货底册。苏瑶和慕容珏相对而坐,一页页仔细翻看。忽然,苏瑶指尖一顿,指着册页上“江南陈皮十箱”的记录——三月前苏玲儿送来的“新晒陈皮”,正是号称江南所产,那陈皮里藏着的腥甜,与养魂草的气味如出一辙!

“你看这里。”苏瑶的指尖用力点在册页上,“二月初三,漕船‘福运号’从江南运来十箱陈皮,收货地址是张相府的私人宅院,签字人竟是苏玲儿!”她抬头看向慕容珏,眼中寒芒毕露,“苏玲儿不仅帮张承业下毒,还帮他接收制毒的原料!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竟连苏家的仇都忘了!”

慕容珏接过底册,指尖捏得册页发皱,指节泛白:“‘福运号’的船主是沈昭远的远房表舅,当年沈昭远悔婚投奔张承业,想来就是靠这层关系。三月前他归京,说是要重续前缘,实则是为了帮张承业夺取瑶安堂。”

“他当年悔婚,转头就拜在张承业门下做幕僚,如今回来,定然是为了瑶安堂。”苏瑶想起沈昭远归京那日,在瑶安堂外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,只觉得胃里翻涌,“瑶安堂地处京城中心,往来皆是达官显贵,若被他们掌控,既能垄断药材生意,又能借医馆人脉打探消息,真是打得好算盘!”

“有我在,他们动不了瑶安堂分毫。”慕容珏将

苏瑶点了点头,刚要转身,就见漕运司的小厮匆匆跑进来,脸色惨白:“主事大人,不好了!城东的瑶安堂分馆出事了,有人在馆里闹事儿,说喝了你们的药上吐下泻,还带了十几个壮汉堵门!”

“什么?”苏瑶心头一沉,分馆是上月刚开的,由她最信任的弟子林晚主持,平日里规矩森严,绝不可能出现药材问题,“是何人在闹事儿?可有说是什么药出了问题?”

“领头的是个叫王二的泼皮,说是喝了治咳嗽的‘川贝枇杷膏’出的事。”小厮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林大夫说那药是她亲手熬的,绝没问题,可那王二根本不听,还砸了柜台,说要去顺天府告你们瑶安堂草菅人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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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冷厉:“是调虎离山之计。张承业知道我们在查粮仓和漕运,故意派人去分馆闹事儿,想引我们过去,好对瑶安堂的主馆下手。”他对秦风吩咐道,“你带一队暗卫去分馆,先把闹事儿的人控制住,查明是谁指使的。我送苏姑娘回主馆,那里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。”

两人快步走出漕运司,刚坐上马车,就见瑶安堂方向升起了一缕黑烟。苏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掀开车帘就往窗外望去,只见瑶安堂的前堂似乎有火光闪动,隐约能听到喧哗声。

“别急,主馆有暗卫看守,不会有事的。”慕容珏握住她冰凉的手,指尖用力,“张承业只是想制造混乱,趁机偷走账册和药臼,我们只要赶回去守住证据,他就无机可乘。”

马车疾驰如飞,转眼就到了瑶安堂门口。只见前堂的柜台被砸得粉碎,几个药柜倒在地上,药材撒了一地,春桃正拿着根木棍,和几个壮汉对峙,脸上沾着灰,却眼神坚定:“你们敢再往前一步,我就报官了!我们姑娘马上就回来,到时候定要你们好看!”

“春桃!”苏瑶跳下马车,快步走上前。那几个壮汉见慕容珏跟在后面,腰间佩刀闪着寒光,顿时吓得后退了几步。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苏瑶,你们瑶安堂卖假药害了人,今天必须给个说法!不然我们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医馆!”

“害了人?”苏瑶冷笑一声,弯腰从地上捡起半块沾着药膏的瓷碗,凑到鼻尖轻嗅,“这不是我们瑶安堂的川贝枇杷膏。我们的药膏里加了野蜂蜜和冰糖,甜而不腻,而这药膏里掺了红糖和泻药,分明是有人故意伪造的!”

那汉子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,就被慕容珏上前一步扣住了手腕。“说,是谁让你们来闹事儿的?是谁给你们的假药膏?”慕容珏的指力极大,那汉子疼得脸色发白,连连求饶:“大人饶命!是……是张相府的管家让我们来的,他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,说只要把事情闹大,引开苏姑娘,就再给我们五十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