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旧物密信牵身世,储君仁心纳宗亲

苏瑶立刻动手炼制解药,先将冰魄草与龙须根分别研磨成粉,冰魄草粉末遇空气便冒出丝丝寒气,龙须根粉则带着清冽的水腥气。她取来十年老山参,以银刀切成薄片,放入陶罐中慢熬,待参汁熬至琥珀色,再将两种药粉缓缓倒入,最后加入自己提炼的百花蜜调和。药汁在陶罐中渐渐泛起碧绿色光泽,香气清雅悠远。她将解药小心喂入赵珩口中,半个时辰后,赵珩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,缓缓睁开眼睛,虚弱地说道:散朝后,周大人在殿外拦住我,说有宸妃娘娘的旧物要交我,递了杯茶给我......我喝了之后,便觉得胸口发闷......

果然是他!林砚怒不可遏,转身就要往外冲,我现在就去皇宫找父皇告状!苏瑶一把拉住他,摇了摇头:周嵩是三朝元老,又是二皇子岳丈,仅凭赵公子一面之词,他绝不会认罪。她将刚换下的银针放在盘中,针尖还沾着黑色毒血,我们必须找到确凿证据,才能一举扳倒他,否则打草惊蛇,反而会让他狗急跳墙。慕容珏走上前,沉声道:我已让秦风率人暗中搜查周府,重点查他的药房和书房,务必找到毒药痕迹。
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秦风便带着人赶回瑶安堂,手中捧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,神色凝重:将军,医女,周府药房和书房都搜遍了,没找到鹤顶红和断肠草,但在他书房暗格中找到了这个!苏瑶接过密信,火漆印是周家专属的牡丹纹,拆开信纸,上面的字迹与周嵩平日奏折上的笔迹如出一辙,内容只有短短一行:赵珩不死,殿下难安。落款是个字。这还不够。苏瑶沉思片刻,看向赵珩,赵公子,你在江南时,可有见过周嵩的人?

赵珩靠在床头,仔细回想了片刻,突然眼中一亮:三年前,有个穿五品官服的人去过姑苏找我,说只要我承诺永远不回京认亲,就给我万两黄金。我不肯,他就威胁说若敢回京,定让我死无全尸。他顿了顿,补充道,那人腰间挂着块玉牌,上面刻着个字,玉牌的纹样是展翅的仙鹤,和昨日周大人腰间戴的那块一模一样!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拍案而起:人证物证俱全!我们现在就入宫,揭穿周嵩的真面目!

金銮殿上,周嵩正站在殿中慷慨陈词,唾沫横飞:陛下,赵珩身份不明,来历可疑,留在京中恐为祸乱之源!臣恳请陛下将其遣回江南,永不得入京!皇帝还未开口,殿外已传来苏瑶的声音:周大人好大的口气,竟要将皇室宗亲遣返江南,不知是何居心?苏瑶带着赵珩走进殿中,将密信呈给内侍,这是从周大人书房暗格中搜出的密信,还请陛下过目。周嵩脸色大变,厉声喝道:你血口喷人!这密信是伪造的!赵珩本就是奸人,你们串通一气陷害老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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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是伪造,一验便知。苏瑶从袖中取出一本线装册子,封面题着笔迹辨要四字,这是宸妃娘娘当年师从书法大家时所着,其中详细记载了周大人的笔迹特征——周大人写字时习惯重按起笔,撇画末端会微微上挑,密信上的字迹与您今日的奏折笔迹,连笔锋转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下百官,更重要的是,江南旧部沈河已入京,他可以作证,三年前确实有周府之人携带字玉牌,去姑苏威胁赵公子不得回京!

沈河应声从百官中走出,躬身行礼后朗声道:陛下,三年前重阳佳节,草民在姑苏寒潭边亲眼所见,一名穿五品官服的男子威胁赵公子,腰间确系字仙鹤玉牌。草民当时躲在芦苇丛中,听得清清楚楚,那男子说若敢回京,周大人定让你尸骨无存周嵩浑身一颤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了朝服领口,却仍强撑着辩解:他......他是被收买的!你们都是一伙的!

事到如今,周大人还想狡辩?慕容珏上前一步,将一块玉牌扔在周嵩面前,玉牌上字与仙鹤纹样清晰可见,这是从你府中侍卫李三身上搜出的,他已招供,三年前去姑苏威胁赵公子的就是他,昨日在殿外给赵公子下毒的也是他!他说一切都是你指使,若事成,便保他升为三品侍卫!李三被两名禁军押上殿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:陛下饶命!是丞相大人指使奴才做的!奴才再也不敢了!

周嵩看着地上的玉牌和招供的李三,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瘫倒在地。二皇子见状,连忙跪伏在地,连连磕头:父皇饶命!儿臣不知岳父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!求父皇看在儿臣的薄面上,饶他一命!皇帝一拍龙椅,怒火中烧:周嵩!你勾结皇子,谋害皇亲,妄图扰乱朝局,罪大恶极!来人,将周嵩打入天牢,择日问斩!二皇子教子无方,纵容岳丈作恶,罚闭门思过三月,抄录《论语》百遍!

处置完周嵩,皇帝看向赵珩,眼中满是愧疚与疼惜:珩儿,当年因朝堂动荡,让你受了二十年委屈,朕心中有愧。朕封你为安陵王,赐王府一座,拨三千护卫,正式归入皇室宗谱,日后便是皇室正统宗亲。赵珩躬身行礼,神色淡然:谢陛下恩典。草民所求并非爵位富贵,只求能为宸妃娘娘和苏将军洗刷冤屈,辅佐太子殿下,守护好这大炎江山。皇帝闻言,眼中满是赞赏,连连点头:好!有你辅佐砚儿,朕心甚慰!

回到瑶安堂,赵珩站在药圃中,看着满院盛开的金线莲,眼中满是追忆:当年沈伯抚养我时,院子里也种着金线莲,他说这是苏夫人最爱的花,说苏夫人医术高明,仁心济世。苏瑶从袖中取出一支银质柳叶簪,簪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,递给赵珩:这是家母的遗物,簪头的莲花纹,与宸妃娘娘玉佩上的纹样一模一样。赵珩接过簪子,指尖抚过簪头莲花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:这是我母亲的簪子!她临终前说,将簪子托付给了苏夫人保管,让我日后若能见到苏家人,务必取回......

慕容珏站在廊下,看着三人相认的场景,眼中满是欣慰。就在这时,春桃提着药篮匆匆跑进院子,脸色慌张:姑娘!将军!太医院的刘院判亲自来了,说皇后娘娘突然病重,昏迷不醒,让您立刻入宫诊治!苏瑶心中一沉——皇后是二皇子生母,周嵩刚被打入天牢,皇后就突然病重,这时机太过蹊跷,恐怕又是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。

坤宁宫内弥漫着浓郁的苦药味,皇后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太医院院判刘大人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:陛下,皇后娘娘脉象紊乱,面色青紫,臣等诊断是中了慢性牵机引,毒素已深入骨髓,臣等无能,实在无法解毒......苏瑶上前,指尖搭上皇后腕脉,脉象虚浮无力,却带着牵机引特有的涩感,仔细分辨,还能闻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——是醉魂香!这种香单独闻无毒,却能加速牵机引的毒性发作,二者混合,比纯牵机引更难化解。

刘院判不必惊慌。苏瑶收回手,沉声道,皇后娘娘所中之毒虽霸道,但臣有解药配方。只是解药需以百年雪莲解其寒毒,深海珍珠清其血淤,这两样药材极为稀有。皇帝皱紧眉头,立刻吩咐内侍:速去御花园冰窖取百年雪莲!那是朕当年平定西域时所得,一直妥善保存。他看向慕容珏,深海珍珠的话,你府中那枚先帝赏赐的深海夜明珠,可否暂借一用?慕容珏躬身行礼:臣即刻让人去取!转身对秦风吩咐几句,秦风立刻领命而去。

苏瑶在坤宁宫偏殿炼制解药,林砚和赵珩守在殿外,防止有人暗中作祟。赵珩看着殿内摇曳的烛火,轻声道:砚儿,皇后是二皇子生母,周嵩是她生父,如今周嵩被抓,她突然中毒,恐怕是二皇子想嫁祸给我们,说我们为报私仇加害皇后。林砚握紧拳头,眼中却满是坚定:我知道其中有蹊跷,但皇后娘娘是父皇的发妻,是朝中的国母,我不能见死不救。不管二皇兄有何算计,救人性命是头等大事。赵珩看着他,眼中满是赞赏:你有这份仁心,将来必能成为体恤百姓的明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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