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其姝将自己手中的小竹篮交给这老妇,自己动手推起了那独轮车。
那老妇惊喜得呆愣了一瞬,才急忙说道,“哎哟!怎么还要劳烦小娘子亲自动手,我来推我来推!”
“没事我来吧,我劲大。”林其姝一使劲,将独轮车往半日闲的方向推去。
老妇人急忙跟上,嘴上还一叠声地喊着我来我来。
胡掌柜在后头看着,嘴角往下一撇,翻着白眼就进铺子里了。
铺子里有个客人正目睹了全程,开玩笑说道,“胡掌柜怎的这般不给林掌柜面子,人家二弟今年可是夺了县案首呢。”
胡掌柜一愣,他还真不知道此事,只见他脸上飞速闪过一丝不安又故作不屑道,“考了县案首又如何,谁知道日后能不能读出来,咱们邗江县里一辈子只读个秀才的也不少啊。”
那客人笑笑,没再搭话。
另一头林其姝推着独轮车往半日闲走着,老妇人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她,抱着竹篮子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一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林其姝得知这老妇人姓董,村里人都叫她满阿婆,巧的是也住在李家村。
“满阿婆,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做买卖,家里其他人呢?”林其姝想了想,还是问了出来。
满阿婆的眼睛黯淡了一瞬,“我儿子之前也在县城做生意,后来在码头边认识了一些客商,整日里倒腾一些番外来的东西,日日往外头跑,二十几了也不娶妻生子。
他们后来说着什么要出海去,两年就回来。老婆子我也不懂这些,虽然担心,但是他执意要去,说是能挣回来万贯家财。
我和老头子都拗不过他,六年前,他变卖了在县城的铺子,跟他们出去了。”
林其姝了然,这满阿婆的儿子怕是跟人出海做生意去了。
大梁朝没有禁止发展海外贸易,铺子里来往的客商聊天,偶尔也能听他们说起和番商的交易。
只是这出海收益虽高,风险却也极大,不知道满阿婆的儿子如今是个什么情况。
满阿婆接着说道,“两年时间一到,我儿子一直没有回来,我和老头子也没有收到只言片语。